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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黝的大手牵着幼白小手,走在田埂旁的小路,有双圆滚滚大眼的小女孩忽地握紧中年大汉的手,停下脚步仰起头,面露不安。“旺伯,你要买蛋糕吗?”“是呀!过几天是旺婶生日,我想给她个惊喜,免得她老怨我像根木头。”“可不可以不要去,改煮猪脚面线?”如果可以,最好那天都不要出门。“为什么呢?”旺伯笑道,疼爱地帮小女孩擦汗。“因为我想吃。”小女孩第一次说谎,她最不喜欢吃肥腻腻的猪肉。“好好好,旺伯叫旺婶煮一锅猪脚和面线让你吃得小肚子发胀。”小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才可爱。三天后,小女孩边吃猪脚边抹泪,哭得声嘶力竭,冥纸飞扬的灵堂上,旺伯一如往常地对着她笑,似在说着「乖、别哭、旺伯带你去捉蜻蜓。”那一天,旺伯还是对她食言了,起了一大早去拿预订的十吋奶油蛋糕,结果被狗追跌入沟渠,爬了老半天爬不起来淹死了。又过了几年,小女寒岁了,国小三年级,有个很疼她的美术老师因天热,骑着单车载她去吃冰,她将手往老师肩上一放,顿时通了电般全身僵硬。“珍珍老师,你交了个高高瘦瘦的男朋友是不是?”她又看到不该看到的事。老师脸红地笑笑。“你怎么晓得?上次我们去看电影时被你偷看到了对不对?”“老师,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快和他分手,他不是好人,他会伤害她。“可是老师很喜欢他耶!如果他跟我求婚,我可能会嫁给他。”一想到男友,她笑得特别开心。一个礼拜后珍珍老师向大家宣布她要结婚了,喜孜孜地拿着平常省吃俭用的积蓄办嫁妆、购屋,还买了一辆代步车送给男友。没想到结婚前夕,早有妻子的男友卷款潜逃,另外又用她的钱养了个小女友在外同居,她伤心之余上门理论,反被恼羞成怒的男友砍伤她最重要的双手,梦想开画展的她再也无法执画笔,以自杀了结一生。时光荏苒,小女孩穿上嫩黄色高中制服,一日她参加联谊活动,大家兴致高昂围着营火唱歌,肩靠肩玩着波浪舞。突地,她脸色骤变,惊恐地捉住学姐手臂。“千万不能答应网友的邀约,相片是假的,他在骗你。”天哪!她一定要相信她,不能等闲视之。“啊!什么?”因为不熟,长相清秀的学姐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递给她一根萤光棒,便把她推出去和大伙同欢。女孩后来一直想找那位有危险的学姐,可是奇怪得很,每回都十分凑巧的错过了,等到她终于找到人,学姐因惨遭网友及朋友轮暴而住院,全身是暴力性侵所留下的伤痕,听说伤及,日后恐难受孕。自责、愧疚和无能为力的自我厌恶,让小女孩作了个重大决定——从明天起,她再也不要“看见”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睡得迷迷糊糊的欧阳春色微微张开眼,感觉到横挂在自己胸前的长臂,刚刚好像梦到小时候的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未再想起,今晚怎么会梦到了呢?好累…司徒太极这贪得无餍的男人要了她数回,她全身又酸又疼,雪白匀肌布满深浅不一的草莓…她再睡一下好了,醒来后,再来好好想想,在律动的欢美中,她“看到”的一些影像是怎么一回事…************什么事会让温雅秀丽的左惊虹面露慌色,急急忙忙地奔向司徒太极的寝居,连掉了绣工精湛的巾帕也没察觉,快步疾行。身后的四名丫鬟甚至跟不上她,十分讶异平时温婉的夫人怎会如此急迫,她们迈开小脚追呀追,还是落后一大截。日头已升上半空中,近午了,她衣裙翩翩滑过曲桥,牡丹绣鞋跨过朵朵莲花,发际为不以为意,踩着石板上廊阶,脚步不曾稍缓。她明明气喘吁吁,香汗直流,却不愿稍事歇息,抡起粉拳便往门上敲扣,她动作很急,神情慌乱,好像有什么大事似,敲得屋里的人火大,朝外大吼。“滚开——”她一怔,朝内喊话,“是我,极儿,我是虹姨,你快开门,我有事要告诉你。”一阵静默,接着是悉悉窣窣的穿衣声,左惊虹等了许久,门才由内拉开,她急忙想进,却发现司徒太极挡在门口,似乎不愿她进入。“怎么了,我不能进去?”她心上不安,以为他在防她。“不是,是不方便。”他说得很轻,但意思十分明显,明白人都听得出来。“里面有人?”瞧他一身衣衫不整,眼下有着纵欲过度的疲累,她当下了然于心。“嗯。”“是绣娘?”她猜想。司徒太极没点头也未摇头,他只是将身子往前移一步,轻声阖上门。“男儿当胸怀万里,立志四方,勿怠逸婬欲,沉迷女色,都什么时辰,还自我放纵,绣娘真是太不懂事,竟然不懂得规劝你,她实在不适合留在庄内…”左惊虹一反平常的少言,叨叨念念着女色伤身,她满口的关心看似出自真心,可若是用心一听,会发现她其实是饱含妒意,怪罪屋内的女子死缠着司徒太极不放,让向来早起的他不出房门。“虹姨,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被人吵醒,司徒太极心里是有点不快,不过因为来者是她,他才压下火气未发作。顿了顿的左惊虹差点忘了来意,她清了清喉咙道:“有人告诉我,芳草屋的门被人打开了。”“嗯,我知晓此事。”见他脸上并无讶色,她讶异得倒抽一口气。“你知道!”“是的,虹姨。”他不认为这种事需要大惊小怪。“谁把它打开,为什么没上锁?”太危险,居然放着不理。“谁打开的不重要,反正锁已经坏了。”上不上锁无关紧要。她一急,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怎么会不重要,赶紧叫人换把新锁,牢牢锁住。”那女人绝对不能出来,她一出来,自己岂有立足之地?“不需要。”“不需要——”她尖声地捂着胸口,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被两条粗大的链子炼住,我娘是走不出那间茅草屋。”她依然受制中。左惊虹神色忽地一愕。“你喊她娘?”不可能、不可能,她所做的努力不可能白费,她是那么确定不会出错。“她本来就是我娘,我喊她娘并无不妥。”这些年来她也受了不少苦,他是该学着谅解。司徒太极不承认是因为屋内女子泪眼盈眶的一番话,以致他的想法有些变动,而是在看到亲娘老了近三十岁的容貌才感触良深,觉得自己对她苛责过深。人人都有娘,因此不认为有没有娘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但是对无娘的人而言,那是渴望却不可求的天上星子,不论多么想要也得不到。晶莹剔透的泪珠让他明了一件事,树欲止而风不停,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始终知道娘在哪里,所以他从不在乎她有一天会老去,甚至从人世间消失。是欧阳春色提醒他尽孝要趁早,莫等人不在了,才后悔当初什么也没做。“可你一向说那个女人…”且一脸嫌恶,巴不得不曾提及。他烦闷地叹了口气。“她总是生我的娘,她对我有生育之恩。”“你…你原谅她了?”左惊虹惊恐地捉紧衣襟,唇间颤抖着。“不。”他还没忘记她所带给他的伤害。一听“不”,她稍微安心地松开手。“那你打算放了她吗?”寒铁打造的链子不会轻易断裂,她千方百计说服丈夫,为的就是不让那女人有走出草屋的一天。“我不知道。”他尚在考虑之中。“你不知道?”顿时她放下的心又吊高,面色刷地一白。难道她做的还不够,不足以取代他的亲娘?她忽然想起欧阳春色若有所指的几句话——什么都能取代,唯有亲情取代不了,一个人只有一个娘,旁人无法代替。“她看来像疯了,又像不是,苍老得连我都认不出来。”若非她自称魏知秋,又长年炼囚在茅草屋内,他真要以为那是别人。“什么,你去看过她?”那女人说什么?有没有牵扯上她?见她一脸激动的咬伤下唇,他连忙扶她坐上凉亭里的石椅。“虹姨,你缓口气,别太急了。”“我…我…”她连说了好几个“我”后,才语气伤痛的捉住他的手。“我怕她伤害你呀!极儿,要是再来一回,我不晓得自己来不来得及救你。”“虹姨…”司徒太极眼露酸楚,强抑着不去回想当日的情景。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左惊虹不肯让他忘记过往,一提再提当日的惊险。“…想想她的眼神多狠呀!追着你一直不愿放过你,手中的刀好利…”她双肩抖了一下,似乎很惊惧。“你不会想知道刀子刺入肉里有多痛。”“别再说了,虹姨,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家都吓到了,没人愿意重蹈覆辙。她笑得虚弱,眼眶湿润。“明白就好,我死不足惜,司徒家的香火断不得,我不想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无颜见你亲爹。”哼!跟她斗,魏知秋根本不是对手。“虹姨宽心,我会命人再打把锁,牢牢锁住她,你不用害怕她会再伤害了任何人。”为了虹姨,他必须硬下心肠,不能有妇人之仁。“真的?”她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开怀,脸色恢复之前的红润。“嗯。”司徒太极的心情反而异常沉重起来。已经十七年了,这还不够吗?他还要关她几年,难道她的过失必须以死来偿还?然而在左惊虹面前,他说不出一句袒护娘亲的话语——他的命是她救的,此恩此德他终其一生也还不了,又岂能让她置身恐惧中。“嗯什么嗯!你这个不孝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居然要关你娘一辈子,你干脆给她一刀一了百了,省得她活受罪。”一道俏丽的身影忽然出现,指着他的鼻头大骂,一点也不畏惧他沉下的冷脸,大刺刺的说出心中不满。“回房去。”她不该出来。“你谁呀!凭什么命令我,一个老到都走不动的老太婆有何威胁性,你们在怕什么?亏心事做多了会心虚是不是,担心她会抖出你们不为人知的秘辛?”根本是卑鄙下流无耻,错了还不承认错,一路错到底,反正没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事。“不要惹我发火,我对你的纵容不是无止境。”她越说越不像话,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是她的谁还不清楚吗?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已是他的妻,她当以夫命为先。司徒太极要不是为了维护她的闺誉,不希望她受人指指点点,早把心里话吼出来,可是碍于左惊虹在场,他只能板下脸喝斥,让她自行回房。“你肝火旺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是你执意换上新锁关住司徒夫人,你换一个我拆一个,看是你换得快还是我拆得快。”她跟他杠上了。我才是司徒夫人,没人可以跟我抢这个位置。一旁的左惊虹垂目低视,一抹阴色隐隐从眼皮底下透出。“你…无理取闹。”他气得脸涨红。“你才是不知礼义廉耻,放着亲娘不管去照顾别人的娘,你知不知会遭天打雷劈,你不是十岁的孩童了,你娘真的伤得了你吗?”他不伤她已属万幸了。“我…”他在怕什么呢!老迈的娘亲还能伤到谁?“嗳!是欧阳姑娘吗?我刚看见你从极儿屋里走出,你怎么会…我以为里头待的是绣娘。”真不知羞,未出嫁的闺女也敢勾引男人。一提到柳绣娘,本来义正词严的欧阳春色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痛得柳眉一拧,她虽和她相谈甚欢,并无厌恶之意,但左惊虹刻意地提起,她才难过的想到司徒太极也跟她有过亲密的肌肤之亲。古人三妻四妾不算什么,男人有权有钱要几个都可以,女子只能以夫为天,但她不认为自己做得到,光是想像她就心痛不已,哪容得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原来她已经爱上他了吗?才敢肆无忌惮地吃定他,让他主宰她的心。“虹姨,春色…欧阳姑娘只是来和我讨论青衣的病情,请别多想。”怕她遭人非议,司徒太极矢口否认两人的一夜春宵。“是吗?看来我真是想太多了,你跟绣娘的感情挺好的,怎会移情别恋呢?”她呵呵地低笑,却让人觉得矫情。“虹姨,你明知我和绣娘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别胡说了。还有,我不会再去找她了。”他最后一句是说给心爱女子听。不想让人太好过的左惊虹故做惊讶。“我都准备替你们办喜事了,绣娘不是有孕在身了?”“什么!”震惊的不是司徒太极,而是身形微晃的欧阳春色。“虹姨,你到底听谁胡说八道?绣娘根本不可能怀有身孕,她自个服葯弄坏了身子,再也无法受孕。”当初受辱后竟珠胎暗结,她不想生下,却没想到一个不慎造成终生的遗憾。“你…你说她能生却不要生,自己…”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她想要儿子却生不出来,而她是不要生。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她如此不公,她想要的一样也要不到,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呀!“你们说够了没?我跟你们司徒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你们要是再关着司徒夫人,我就带她走,走得远远的,有人不要娘,我要,我会把她当亲娘照顾,绝不让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继续凌虐她。”“你不能走!”“不准带她走!”司徒太极的狂吼带着深深的惊恐,他怕她说到做到,真的一走了之,让他不知上哪找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所谓的家乡他一辈子也到不了。而左惊虹的低喊是充满妒恨的,她要在有生之年眼看魏知秋受尽折磨一日不得安宁,拿走属于她的一切。************“我想走,谁也拦不了,我又不姓司徒,他凭什么不让我走,还说我要是敢走,他叫人再打一副铁炼,炼住我的手脚,看我往哪走。”越说越气的欧阳春色朝天大吼一声,觉得还是不太甘愿,拿起手掌大小的石头往还在动来动去的脑袋砸去,一条生命就这么在她手中消失。因为气到两腮都鼓起来,她取出细长的刀子,往鲜度犹存的“尸体”一刀剖下,什么肠呀肝的全掏出来,再掬水洗净肚子,架在火上烤。吃它的肉,喝它的血,啃它的骨头,再把皮剥下来当泥踩,踩个稀巴烂,诅咒他下辈子当小人,穷个一生一世,没本事拈花惹草。哼!不是撇得一清二楚吗?怕人家知道大夫勾搭上庄主,还编了个多可笑的借口,什么讨论青衣的病情,她不过跟他睡了一夜罢了,还不屑缠上他,等她回到她的时代,谁还会记得谁。恶!满手是血,真刺眼,才杀了几刀,怎么这么多血,红艳艳的一片染红了潭水。“丫头,你就别念了,念了一整天还不累吗?快过来帮我梳梳头。”早也念晚也念,真让她念烦了。欧阳春色一听,丢下半颗头回话。“柳姐姐不是在屋内,叫她帮你梳头。”每次都叫她,她又不是丫鬟,也不想想她有多辛苦,费了好大的劲在料理食材,他们只会坐享其成,等着分食。他们,复数。没错,不只一个,不算大的茅草屋除了“原住民”外,还挤进了柳绣娘、司徒青衣,以及不请自来的小偷齐丹飞,虽然他自称是有侠义作风的夜盗,不劫贫民。幸亏茅屋外的平石不小,来了这些人还不显挤,还能堆起柴火,弄了个晒衣架,以及烧柴的灶台、几张舒服的石椅。或许真被她吓到了,司徒太极当真派人整理茅草屋,屋顶换新,修补裂墙,暖被新衣,大床镜台衣柜,该有的简单摆设都有了,还有个丫鬟等着伺候。因为左惊虹的缘故,他并未除去魏知秋身上的铁炼,他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开着粉白色的花朵会令人产生幻觉,因此仍担心娘亲的“疯病”会再复发,伤及无辜。“不给梳,她笨手笨脚,我不要她。”她又不会逗人开心。一旁的柳绣娘苦笑着,手拿象牙梳不知该摆哪儿好。“你怎么又闹别扭了,她梳、我梳不都是一样,你没瞧我满手血腥吗?”老人家最难伺候了。“把手洗一洗不就得了,又不是没东西吃,尽打一潭子银鱼主意,又让你钓上几尾了?”潭里的鱼早晚被她钓光。一说到钓鱼,欧阳春色可乐了。“五条耶!一群笨鱼,饵一抛下就抢来送死,我杀都来不及杀,还弄得一身湿。”将鱼翻面换边烤,她将手放入潭中洗了两下,鱼腥味就全散了,她也不嫌脏的往身上拭手,头一低就进了茅草屋。也不知是潭水清澈鲜甜,或是银鱼本身鲜度够,肥硕多汁,不论清蒸、红烧还是火烤,滋味都好得令人吮指回味,鲜嫩清甜。“瞧你得意的,上扬的嘴角都能挂五斤肉了。”也不想胃口有多大,吃得了那么多吗?贪心。“比不上你得意呀!婆婆,瞧瞧有人帮你打水,咱们青衣还替你捏脚背,你这十七年来可有今天快活?”谁才一脸春风,笑得嘴都阖不拢。“你这丫头,贫嘴。”正经话没半句。自从铁炼炼住四肢后,魏知秋从没如今日般开怀,有个巧手的丫头帮她梳头,这头是姓柳的姑娘,喊她大娘的千金小姐为她捶背捏脚,那边的小伙子摘了片芭蕉叶扇凉,她还能不笑吗?如今她面前的那扇门不上锁,阳光随时能从门口照进来,她那双看不清楚的眼也能瞧见屋外的山光水色,是该满足了。听听这一屋子的笑声,瞧着这几个乖巧的孩子,她这十七年的寂寞顿时一散而空,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孤单老死而无人闻问。“魏姨,人家喊你一声婆婆,你不赶紧收来当媳妇儿,要是人跑了,可有人怨死你了。”嘻皮笑脸的齐丹飞话中有话地暗示着。“姓齐的,你少多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害得欧阳春色一肚子火气又烧旺了。“我说的可是老实话,魏姨,这条鱼挺滑溜的,你得捉牢点。”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所言是实话。“闭嘴。”他不开口,没人会把他当哑巴。欧阳春色最气别人乱配对,明明八字还没一撇,乱点鸳鸯谱的乔太守倒是有一堆,这边拉拉线,那边敲敲鼓,好像这事就定了似。其实回不回去不打紧,在原来世界等着她的只有师兄和老滚,其他人有她无她都无所谓,尤其是可恶又可恨的老爸,他巴不得把烫手山芋往外丢,省得她克亲又吸走他们福气。可是她留下来又能干什么呢?这个世界里她没有家,只能一个乡镇流浪过一个乡镇,她不知为何而留。“丫头,别太凶悍,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那小子似乎满中意你的,你就委屈点,进我们司徒家的门。”这样她就能常常来看看她这个孤单老太婆。欧阳春色由鼻孔嗤了一声。“他中意我不代表我也中意他,你呢!要真缺个媳妇儿,眼前的柳姐姐就是最适当的人选。”大方得体,温顺谦恭。“我?”被点名的柳绣娘微微一怔,不解话题怎会扯到她?“她不行,极儿对她没那心思,要不早几年就娶进门了,哪等得到现在。”她早打探清楚了。“是呀!我不行,我对他可无半丝情意,春色妹子,你可别往酸里拈去,我没想过要嫁人。”柳绣娘取笑着她。一开始时她嘴里虽说不要名分,可心里其实想着能当个妾也好,但时日一久,她发现自己在他心中毫无分量,遂断了这份妄念。她也知道总有一天当一个他在意的姑娘出现时,她的存在便成多余。而这一天终于来了。“喔…原来是吃味呀!难怪你理都不理人。”齐丹飞故意拉长鼻子嗅呀嗅,“好重的酸味。”“你…你们在瞎说什么,那种不孝又无廉耻的粗汉子我才看不上眼呢!他眼中只有他的虹姨,其他人算什么。”为了左惊虹,两人也闹僵了好几回。一提到左惊虹,所有人都静默了,脸上流露出复杂神色,只有单纯的司徒青衣一头雾水,茫然地环视众人。“我娘怎么了?”他们的表情好奇怪,好像娘做了什么让人不自在的事。“青衣,去看看鱼烤焦了没,待会再添些柴火,把鱼翻面。”欧阳春色特意支开她。“喔!”她听话的带着一脸狐疑走出屋外。待司徒青衣一离开视线,大家的神情一变,嘻笑不再,换上严肃,面色清冷地压低声音。“你们真要做得这么绝吗?”阻止不了的魏知秋只能感叹,这些年轻人实在太冲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不冒点险又怎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她盘算过,适度的剂量不致致命。“没错,魏姨,你不用替我们担心,要不是查到最后,指向‘那个人’的嫌疑最大,我们也不会出此险招。”全是不得已。司徒太极委托齐丹飞调查庄里的人,看谁是下毒者,他由司徒青衣身边的人查起,从丫鬟小香到厨娘,卖辛料香味的小贩、送菜的福伯…所有经手食材的人他都不放过。经过他一番明查暗访后,这些人都不可能下毒,不是没动机,就是没机会,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毒到别人。在剔除种种的可能性后,只有一个人可以接近司徒青衣而绝对不会被怀疑,他们遂决定大胆的假设小心求证。现在只能等她自露马脚,否则另一个比石头还顽固的家伙肯定不相信是“那个人”所为。“可是若失败的话…”她不敢想像是何种下场。“当然不能失败,我们都拿命来拚了,要是没逼出狐狸本相,我拿我师兄的脑袋当西瓜砸。”哈!反正他听不到。欧阳春色错了,司徒离人听见了,不住苦笑,他透过古镜的力量一朝代一朝代的寻人,月夜不休的费尽苦心,就怕她遭逢不幸。幸好月蚀时出生的阴女并不多见,而她又是带着特殊命格,只要寻着磁场往下查,终会寻获。不过他能在短短时日内查获她的下落,主要是因她的预知能力已然开启,她慢慢懂得如何控制,除非她想要,否则她是看不到任何未来会发生的事。其实欧阳春色已用了几回预知能力,她就是知道有凶无险才敢冒险,因为她可是很怕死的。“为什么是你师兄而不是你自己?”推别人挨刀,她可真敢。“因为我师兄是大人物,在我砸他脑袋前,别人会先摘了我的脑袋。”她老爸肯定抢第一个。“别提脑袋了,这件事要不要先知会庄主一声?”觉得不妥的柳绣娘有些不安,她担心真闹出人命。“不要。”“不行。”欧阳春色和齐丹飞不约而同地提出反对,他们太了解司徒太极了,先说了他绝对不会同意,反而斥责无事生非。“你们在说什么不要、不行?我大哥在潭边,可不可以让他过来?”司徒青衣在窗口探了探头,为受大家“排挤”的兄长求情。“他过来干什么?连娘都不认的不孝子我们不欢迎,告诉他,我一条鱼也不分他吃,叫他死心吧!”一颗带血的鱼头笔直的飞过潭,差点击中司徒太极的脸,他头一偏,面色下沉,轻点横跨潭边与平石间的浮桥,闪身入屋,掳走大声叫嚣的泼辣女。大家先是为之傻眼,继而又像没事人似,开开心心地分食那些烤得火候恰到好处的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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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全文完结,又甜又辣,快来宰我!星历3275年,帝国元帅海因里希楚寻回失落多年的人类母星,全星际轰动,帝国掀起一波地球热。作为一名古地球文化研究员,林绪在博物馆的咸鱼生活被迫结束。忙碌起来的他一看到宣传图中罪魁祸首海因里希楚冷冰冰的脸就心烦他从末世穿越到星际时代是想要安静养老,不是从早忙到晚。当元帅大人在休息日敲开他的家门,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所以,在元帅大人问及古地球的恶龙与被掳走公主是否有後代,後代情况如何时。林绪回答道这只是传说,真实情况是古地球有一种驴和马的杂交後代,名叫骡子,由于父母生殖隔离,这种杂交後代没有繁育能力。海因里希楚向来冷漠傲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衆所周知,元帅是人龙混血Alpha,帝国之光丶人类救星,但重重荣誉之下,人们仍为他感到惋惜。因为,海因里希楚既闻不到Omega信息素,也感觉不到龙族发情期激素,至今没有配偶。林绪含沙射影的举例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後来,林绪看着被窝里被自己人鱼尾压住的圆溜溜的蛋们,从没如此怀疑人类生物科学理论。林绪问身边躺着的人初见时,你为什麽要问恶龙和公主的故事?元帅用龙尾圈住爱人和蛋,尾巴尖蹭了蹭林绪的腰,回答道因为,你闻起来好甜,我第一次…想标记丶想和人生蛋。林绪少撒娇。他很想提醒,自己是个纯种的丶只有单一性别丶没有信息素的古地球人类。你他娘的到底闻到了什麽?他从死亡和鲜血中来,他不需要救赎,却沉醉于温柔的安抚。社恐大佬人鱼受×人龙混血外高冷内温柔元帅攻前排说明1有生蛋情节。2受还有人鱼形态,构造上可以生蛋。3人告之以有过则喜,闻善言则拜。4v章防盗50,之後章节数多起来会逐步提高,可能v二十几章升到90的样子。20211117下一篇写把炮灰反派演成白月光池雪光穿进了暗黑流星际小说中最偏远罪星的最破烂死囚改造基地。好消息是,他就是改造基地的监察官。坏消息是,他是本文炮灰反派,含冤入狱的男主荣殷会在越狱时,把他和他的基地炸上天。更坏的消息是,他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把男主踩在地上摩擦。老天爷,我还有救吗!池雪光决定演!今天提着鞭子把荣殷带进禁闭室。明天用电击器把荣殷堵在审讯室。後天给荣殷带上全套手铐脚镣。就在全基地都觉得荣殷成了美人监察官特殊癖好的牺牲品时,池雪光长舒一口气。他用种种手段掩饰自己给男主私下开小竈,好吃好喝供着荣殷这麽久,荣殷应该不会再把他炸成碎肉了吧。池雪光仁至义尽地为荣殷策划了异常惊天越狱後,也为自己安排了退场结局,死遁逃到牧场星喂鱼放羊养老。数年後,帝国星舰黑云压境,池雪光看着缓步而来的帝国新皇荣殷,抱住自己的小羊瑟瑟发抖。不是吧,我当年不就踩了你一脚吗?这仇真要记这麽多年?荣殷被至亲背叛,身陷囹圄,就在他最愤世嫉俗,痛苦不堪时,池雪光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绝艳冰冷丶几同魔鬼的青年,以长鞭冷枪迎接他,却也用暖酒温言抚慰他。当池雪光亲手把荣殷送上电椅,带上眼罩时,荣殷想,如果换取短暂欢愉的代价是池雪光要他死,那麽也不错。但当荣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活着送到安全星,而池雪光已经在死囚基地暴动中碎尸万段。他疯了。死遁文学暗黑复仇流攻x美人监察官受内容标签强强生子机甲星际ABO正剧林绪海因里希新文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其它完结甜文你给我变回大猫星际abo吸雪豹一句话简介论正确的谈恋爱方式立意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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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周一入V,有大章掉落,感谢大家的支持!绍景执在外混了十几年,一纸接任书被他爸调回来接替他哥的位置。他哥留下的一切他都不满意,办公室太空座椅太小沙发颜色太单调窗台绿植太丑唯有助理还不错。远洋集团CEO首席助理,精明,冷静,不茍言笑,一副黑色半框眼镜仿佛天塌下来也能顶个三秒,着实为新手CEO的绍景执解决了很多麻烦。直到一日,他哥跟他的男小情人吵架,绍景执忽然听到就一句我只是意外跟他碰见就能解决的事吵上半天,搁这演台偶呢。绍景执看着面无表情拦住他哥面前的助理,脑中缓缓出现一个?。两位董事因为利益撕打在一起,他的助理面上装作劝阻,心里打快点打快点,上了一天班也就这点乐趣了。市场部总监因为季度利润不如预期,想要缩减部门会餐预算,助理看似冷静倾听,实则在旁握紧了拳头不会又是那家超难吃的餐厅吧?你最好心里有点数,不要逼我把你收取品牌方贿赂的事说出来!绍景执?听心声还能捡个瓜?绍景执的两个绯闻女友上门吵架,助理尽职尽责挡在门前,一边活人微死地在心里吐槽这破班,一天都上不下去了。绍景执听着助理吐槽,心里偷乐,这班也不是毫无趣味。直到有一天,公司进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助理,小助理教打印打印不会,做表格搞得数据乱码,泡咖啡平地摔连人带咖啡摔到绍景执身上。绍景执眼角青筋直跳,不管是哪个关系户塞进来的他都忍不了了,下一秒就听到助理内心哇塞小白花助理哎,她莽撞冒失但又乐观善良,她的倔强坚强深深吸引到了冷酷的他,从此以後他逃她追,两人马上就要过上这酿那酿的日子了!绍景执欲言又止,不是,助理你是不是对我的品味有什麽误解?下一秒他又听到可惜了,我不对有主的男人下手,从今往後再也不能对着他的六块腹肌xxx了。绍景执一愣,等人走後,他撩起自己衣服看着底下硬邦邦的六块腹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兄弟,这把高端局,靠你了!注攻为了气他爸会找很多绯闻女友,扮演风流二世祖人设,但没有发生过关系,最出格的行为是拥抱搂腰,可以接受不了,但请不要辱骂双处!推预收豪门真少爷是无限流大佬夏成奚从万恶的无限流出来,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豪门文的小可怜真少爷,身上还绑定了一个系统。系统真少爷流落在外二十年,家人唯爱假少爷不爱你,你痛苦自卑绝望无助,不过你放心,现在我来了,我会帮你涅盘重生通过自强不息打脸全世界。夏成奚眼睛一亮打脸?真的可以打麽?系统顿了顿,化身尖叫鸡不是那种打脸!!回到夏家後,夏家人激情喷射我们的爱都是假少爷的,除了钱什麽都不会给你!夏成奚行吧,先来个一千万。经过数番讨价还价,他最终获得了两百万。夏成奚啧,早知道开价一个亿了。系统夏父生日,系统真少爷精心准备了礼物,却被父亲扔进了垃圾桶,真少爷伤心欲绝。系统这是真少爷放弃家人的爱的开端!这个经典你一定要演好!!行。说完,他随手从路边小摊买了包两元的贴贴纸送给夏父,夏父愤怒地直接扔在了地上!夏成奚你看,这回都没扔垃圾桶直接扔地上了,更过分!系统我寻思你这礼物被扔地上也不过分吧?假少爷的好朋友看不惯真少爷欺负自己朋友,打算教训一下真少爷,被夏成奚摁在地上锤。系统急得直打转不行啊,别打了,他接下来还有个重要剧情,拜托你好歹让我得个及格分吧!!都说夏家新领养的孩子长在乡下,粗鄙不堪,结果,他不仅粗鄙而且还贪财自私自大暴力,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夏家养他几个月比养假少爷二十年花费得还多!夏父气得手直抖滚,滚出夏家,你夏家不养了!养不起就直说。夏成奚转身走出大门,对着门口的人懒洋洋地说你之前说愿意养我,还作数麽?门口俊美儒雅的男人适时地露出一个微笑当然。总结自己的一生爸妈养不起了男人养,嘿,我命真好。受脾气爆炸,会以牙还牙,以拳还拳,信奉拳头主义。超野真少爷受X温润腹黑攻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轻松读心术许纪尧绍景执一句话简介点击听我高冷助理吐槽立意只要心怀希望,就会迎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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