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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说阴气浓郁,这个厢房底下就是墓穴,看这个方位,棺室应该正对着厢房里的黄花梨木床。”
尧枝逐拍了拍手上的灰,“小泫,你等着啊,我先上去拿工具。”
尧枝逐没有做道士的天赋,师傅能教她的不多,为了尧枝逐以后能吃上饱饭,师傅特意花了大功夫帮她算了一卦,最后选定了盗墓这条路。
师傅说,这是命,尧枝逐这辈子和正财无缘,要是不做偏门事,她就得去做乞丐了。
尧枝逐不太认命,想着和老天搏一搏。
接连做了几个正经工作都以被骗丢钱告吹后,她稍稍认了点命,没事就去小区老头老太中间摸牌玩,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翻上一番,不过大多时候她的运气极其烂。
在两人极度悲惨的时候,柳泫之就会按着她看一个钟头的‘拒绝黄赌毒’音乐广告,以此来度化这个‘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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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分钟,尧枝逐拖着一个大包回来了。
柳泫之还站在原地,尧枝逐把手上的大包塞进她的怀里,“前面这面墙拿下来一块就会整面墙都倒下来,你往后站站,不要被灰尘溅到了。”
离得近了,柳泫之能清楚看到尧枝逐和听到她的声音,她看不到白墙,只能紧紧跟着尧枝逐的后脚跟挪动自己的方位。
尧枝逐推着柳泫之往后站,然后猛地往前冲去,一个猛踹,石墙轰然倒下。
尧枝逐拍了拍手,“不过往外踹它就砸不中我们了。”
柳泫之跟的紧,灰尘直接蹿进口鼻,她抬手挥散涌上来的土灰,闷声道,“这个墙这么小,就算你拿一块下来,我们也不会被压死的。”
“确实小,都顶天了。”
尧枝逐摸了摸头顶的泥层,一抬手就能碰到顶,寒意从指尖窜进神经,她一颤,把手里的手电筒打开,细细看了看手中的黑土,又嗅了嗅,“这黑土很腥。”
尧枝逐的表情有些严肃了,“小泫,这里不会是在养尸吧?这个土又冷又腥,今天可是满月,要是有飞僵”
尧枝逐目光灼灼地盯着柳泫之,“那我们就要发财了啊,湘西僵尸都炒到五万一只了,这种飞僵卖过去,肯定不止五万还有啊,现在的道士学校很缺陪课老师的送过去也有两千一个月吧?”
尧枝逐算盘打得起劲,柳泫之看着这么浓郁的黑气却笑不出来,她还没见过这么会散发黑气的僵尸,这显然不仅仅是养了尸,还养了魂的。
她抬手挖了一小块黑土,仔细辨别,土质阴寒,黑色黏稠。
“八成是了。”
“是吧,一只小小飞僵,你可别打死了,你就把你那个符往上一摁,我们就等着人上门取货。”
尧枝逐迈过石堆,往深处走去,手电筒的光都被前面的黑暗吃去了一大截,目光所及全是黑土。
“诶!”
尧枝逐忽然痛呼一声,手电筒的光跟着胡乱挥动的手晃来晃去,“我脚上扎东西了。”
柳泫之停住脚,脸几乎凑到了尧枝逐的鞋底才看清楚一点形状,“什么东西?”
“应该是铜痢疾!”尧枝逐痛得忍不住张口爆粗,“扎我脚里好几个!疼疼疼疼疼”
有些墓主人会设置一些‘陷阱’,这种‘钉子’就是铜痢疾,四棱,每棱尖利,状若荆棘刺。
“这要打破伤风,这种东西通体锈蚀,很危险。”尧枝逐咬着牙,恨恨地把布鞋底下的刺拔掉,吐出一口气,疼得哽咽道,“早知道不太便宜,买这么薄底的鞋子疼死我了”
柳泫之双指并拢对着尧枝逐的脚,比划了一下,口中念道,“收回封闭令,搬走五行山,掘开江海口,困龙出浅滩,止。”
“止痛咒,你再试试。”
“嗯”尧枝逐跺跺脚,奇道,“真的不痛了,你和师傅有这么管用的咒怎么不早说啊?以前看病的钱不是白花了?!”
“止痛咒只能止痛,不能治病。”
柳泫之打着手电筒,蹲在地上把其余的蒺藜拨开,“师傅说不告诉你,告诉你你就不愿意去看病了,等会儿我陪你去打破伤风的针。”
尧枝逐这会儿不疼了,就毫不在乎自己的脚了,“那你没有什么咒可以直接让我好的吗?还要去打针,又疼又费钱,之前被狗咬,打三针,要我一千多块钱,心疼死了”
“我记得狗打四针才几百块啊怎么狂犬还种族歧视”
说到钱的事,尧枝逐能从白天抱怨到晚上,好像全世界的资本家都在图她口袋里的钱,明明掏出来也只就有两个钢镚。
资本家才看不上她兜里的那两块钱。
“小泫啊,真的没有什么咒吗?你是不是还藏着掖着呢?和师妹说说吧?嗯?你也知道我们的条件”
越往深处走就越阴冷,柳泫之紧了紧棉服外套,耐心劝导:“师傅说要相信科学,这种破伤风只有医院有预防针的。”
“好吧。”尧枝逐叹了口气,“果然被你算对了,今天我有血光之灾,还会漏财。”
暗道里寂静了半分钟,柳泫之并没有接话,尧枝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其实我们可以不下来的对不对?要是不管这个东西,时候到了,它也不得不出来啊”
由此可见,这一次的血光之灾全是因为这个墓道。
“这里阴气浓郁,等到它自己出来,我们都得死掉。”
柳泫之的语气严肃,尧枝逐闭了嘴,稍稍意识到了这个墓里的东西应该不好对付。
“到头了。”尧枝逐抬手摸上最尽头的石墙,纳闷,“走到头了,什么都没有,走了这么久,我感觉都走出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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