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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一次,凌宗因为酒精过度引起急性中毒骤然住院,凌魏国才觉得事情严重了。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步履维艰的走向了专业领域。
今年他三十。
中间不是一长串的空白,而是接天累月的厮杀。
周繇是被训练过的凌宗的得力助手,每每欲言又止,他都很清楚怎么让时安心软,所以每次和他的对话时安都不得已草草收场,她容易掉进凌宗的坑里。
时安不可避免的陷入焦灼的混乱中,在凌宗给予的空档里,她一时间理不清楚,于是当下.体有轻微出血的时候,她已然措手不及。
凌宗意料外的错乱。
凌宗是在董事会的时候接到周繇的来电,这是他第一次坐上主位,手机在台面上轻微颤抖,台下依旧是熟悉的争来吵去,他们各自代表董事的利益对是否罢擢凌况发表长篇大论,因为凌况和腾运内部交易的证据充分,袁林芬也只能拉下面子以求自保保他。
这场临时董事会凌魏国特意没有出席,他最近也因为网络上关于镀锌的谣言搞得焦头烂额,于是他发现称病是个好主意,他老了老了,是时候将战场还给年轻人,但是袁林芬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凌宗将手机翻了个面,他轻轻划拉屏幕接听,那边的周繇听见此间争论,也就识相的挂了电话。
袁林芬依旧喋喋不休,她其实是一个可怜人,自从粘上凌魏国后她的人生就充满了怨愤不满和仇恨,她又不是个宽宏大量的性格,小时候家境优渥使得她过分跋扈,较真太多年,她的面像都自然而然的苦大仇深。
但是为了凌况,她尽量妥协,甚至还提起了上次nibaby现场有意为之的意外,她抱歉说,“那次的确是我不太对一时冲动,我给你saysorry行不行,但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现在闹出家族纠纷的丑闻传出去对普惠的影响很不好,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凌况也是一时意气鬼迷心窍被冲昏了头脑,你们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她摊了摊手,像是走投无路,“要是这样也不解恨,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她的手掌抵在桌面上,摩擦生热,卷起一份淡淡的热气,心里发着狠,是她能做到的低声下气的极限,她说,“要不这样,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我同意退出普科的董事会,作为凌况留在普惠的交换,你看成不成?”
一室寂静,凌况的眼里起初酝酿着十足的不堪和恨意,现下已经很平静了。
他不是一头好惹的狮子,他把暂时的磨砺当成胯下之辱,他寄希望卷土重来的一天。
但是袁林芬又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成宫原子的错,要不是她把我儿子逼得太紧,事情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凌宗对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并不上心,但是他也很想知道凌况为人是否擅于推卸责任,于是他冷淡的问了句是吗,一面翻开周繇的私信内容。
一般情况下周繇不会主动打扰,除非事情紧急,现在能够让他紧急的事项只会和时安有关,凌宗看见具体,原来是时安卖房,寻求周繇的参考。
这不是大事,他让他过去看看情况。
这场对凌况而言决定生死存亡的会议凌宗表现的心不在焉无关紧要,他看见他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上的签字笔,嘴角一抹淡漠的笑意,眸色平定而闲适。
如果两个人的肢体语言是对等的,他可以认为凌宗是在以他的方式表现凌况的不堪一击不自量力,他不屑于发表意见,这便是对曾经对手的屈辱。
再加上袁林芬对原子抹黑的态度,凌况一时意气,他终于说了开会来的第一句话,“这和原子没关系。”
袁林芬气急跳墙,“你怎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怎么和她没关系,她要不是为了在LOUX站住脚跟她会和你——”
凌况恨恨的纠正一遍,“这和她没关系!都是我自作自受,”他冷冷的看向凌宗,“要杀要剐随便,这温水煮青蛙的招式你呀烦不烦!”他看见他眼角似有笑意,不知是讥讽还是其他,凌况问他,“现在我底牌已经摊出来了,在座诸位也都是普惠人我直言不讳,我母亲在普科股份换算折换成市值一半我在控股的股份,这个交易划不划算?”
其实还有很大的商榷空间,但是凌宗已然无心恋战,他或许被凌况稍有的人情打动,所以答应的很爽快,他坐直身子,没有直面凌况,而是有条不紊的问在座诸位有什么看法。
有董事为凌宗打抱不平或只是溜须拍马,大致说显而易见这两年普惠都是凌宗苦苦支撑,而且做得越发有声有色,相比之下凌况行事就有点小家子气。
凌宗的指尖轻轻点动着,避免进一步的剑拔弩张,他淡淡总结说,“要是大家的意见于事实无补的话就不用发言了,普惠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我想无论是我或者是凌副总都希望它蒸蒸日上,错误谁都会犯,希望大家谅解。”
凌宗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凌宗这么轻而易举的息事宁人,一时间让凌况心里翻江倒海不明所以,他觉得以他的个性应该会再市侩精明些,但是实际上这次他选择当个糊涂人。
他想要追上他说个清楚,但是当他真正迈脚的时候,凌宗已经在他视线之外。
凌宗回去办公室的路上让助理完成袁林芬的股权转让书的具体内容及撰写再给他签字,一条长廊空空荡荡,设计简约低奢又故意与人文自然风景靠边,美则美矣,但是长期浸泡停滞不免乏味。
他很少思考生命的意义工作的意义,人生其实都是幻象,大梦一场走一遭,但是即使幻象,他也无可奈何的屈从于情感的直觉,从遇到她,就像缘分里经常讲到的命中注定。
这么简单。
皮鞋落地在地毯上并没有声响,他一步一步如同往常一般走去自己的位置,随手拿起手机回拨周繇的号码想问问时安的进展,手机放在耳边嘟嘟不停,他的脚步也渐渐停下。
他站在落地窗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又拨打了时安的手机号码,亦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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