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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战的感情线暂时有了点进展,我这边的麻烦却越来越多了。
两个部落合在一起,三千多号人挤在同一片营地里,融合的问题一天比一天明显。
一开始大家都忙,忙着建兵工坊、忙着搞试验田、忙着日常的放牧和巡逻,没工夫闹矛盾。但一旦这些事走上正轨,人闲下来了,事就来了。
先是吃饭的问题。雪狼部落的人习惯把肉煮熟了蘸盐吃——白水煮肉,简单粗暴。黑风部落的人偏偏喜欢把肉切了加料炖。两拨人在灶台旁边因为一口锅差点打起来。
"你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肉就得清煮!"
"清煮有什么味道?加点野葱多香?"
"香个屁!我们吃了几十年清煮肉,你说不香?"
这种事我一般不管,让他们自己闹去。但接下来生的事,就不是吃饭这么简单了。
营地扩建的方案讨论了三天,一直定不下来。
起因是我提出要扩建营地。三千多人挤在现在这个规模的营地里太紧了,帐篷跟帐篷之间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加上兵工坊和试验田都在周围,营地必须往外扩一圈。
这个事本来没什么争议。但怎么扩、扩成什么样,两边的百夫长们每次一开会就吵得天翻地覆。
今天的议事会也不例外。
雪狼部落这边的代表是巴图。他的观点很明确。
"营地不能建得太死。“巴图站起来,声音洪亮,”咱们是草原上的人。草吃完了就得搬,水干了也得搬。要是把营地建成铁疙瘩一样的堡垒,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搬什么搬?“黑风部落那边的一个百夫长当场就反驳了,这人叫乌日格,四十来岁,脸上一道刀疤,是黑风部落的老人了。”你搬一次试试?三千多人加上牛羊马匹,光收拾帐篷就得大半天。搬家的路上遇到敌人怎么办?你让老人孩子跑吗?"
"那按你说的,一辈子不搬了?“巴图不让步,”草原上没有一成不变的营地。老祖宗就是靠着逐水草而居才活到现在的。"
"老祖宗那时候有几个人?几十个帐篷,抬脚就走。现在能一样吗?"乌日格也不退让。
"你的意思是,咱们在这修城墙?修城门?咱们又不是中原人,搞那一套做什么?"
"谁说要修城墙了?我说的是防御工事!围栏、壕沟、了望台,这些东西该有就得有。你蹲在平地上,敌人来了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你打什么仗?"
两拨人一个说要灵活,一个说要扎根。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已经不是讨论了,变成了互相指责。
"你们黑风部落被人打散了才跑过来投奔的,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这话是雪狼部落里一个年轻百夫长说的。话一出口,黑风部落那边的几个人脸色刷地就变了。
"你放屁!"乌日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黑风部落是被打散了没错,但我们的人在战场上流过的血不比你们少!少在这冷嘲热讽!"
"行了行了……"巴图赶紧拉住自己这边的人。
但气氛已经炸了。
整个议事帐篷里乱成一锅粥,两拨人差点当场动手。
然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位的我。
我一直没开口,就那么坐着,听他们吵了大半个时辰。每个人的观点我都听到了,每个人的情绪我也看到了。
"都说完了吗?"我终于开口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说完了就坐下。"
所有人坐回去了。
我看着桌上铺着的那张营地草图,心里其实早就有想法了。但我没急着说,因为有些事,不是我自己拍板就能解决的。这些人心里的疙瘩不解开,就算方案再好,执行的时候也会出问题。
"你们吵的都有道理。"我说,"巴图说得没错,草原上的人不能把自己困死。乌日格说得也对,三千多人不能全跟着跑。"
两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
"但你们犯了一个错。"我的语气沉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们在吵该搬还是该守的时候,把一件事忘了——你们是一个部落的人了。不是雪狼部落,不是黑风部落,是一个部落。一条船上的人,吵翻船的话,大家一起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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