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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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性摆设（第1页）

象征性摆设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宛金收拾好表情，快步追上前，进屋瞧见个熟人。

白衣女子已经取下了帷帽，就是那天在酒楼见过的那位。

宛金突然生出一种老友之间的熟络，放下几分戒备，心里还带上了一丝小雀跃，面上却不显，行礼道：“奴婢班阿宛金，往後便由奴婢伺候您。”

白衣女子微微擡手，示意她起来，端详片刻，赞道：“美人宛尔，一笑千金，名副其实。”

宛金向来自诩貌美，对这夸赞很是受用，心里美滋滋，嘴上便忘了把门，脱口道声“谢谢。”自信地承了这份赞誉，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找补道：“奴婢的意思是您谬赞了。”这才符合古代女子的谦逊，不能太另类。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我姓尹，名默，字静川，你往後叫我静川便好。”

宛金正愁不知道该叫啥，对方直接给了答案，虽然直觉这样不合适，体现不出尊卑，但她心里却是很愿意的，这让她觉得自己被平等看待了。

应声“是”，宛金憋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请问是哪个mo，字又是哪两个字？”

尹默想了想道：“静水流川，厚载无言。”

宛金恍然，“静默无言？看您是读书人，奴婢还以为会是笔墨的‘墨’呢。”

墨染眼底，尹默的眼神似乎晦暗了一瞬，叫人看不清那里面深藏的东西。

按下心绪，尹默想给自己倒杯茶，发现壶里水早冷了，正准备起身接水，被宛金眼疾手快给接过去，“这种事怎麽能劳动您，您歇着，奴婢去打水。”说罢便出门去了厨房。

走在路上，宛金脑子滴溜转，她有太多问题亟待解惑。

兵部侍郎的事是她在唬自己还是真的？她和多少人有牵连？

没茶水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使唤下人干活，是不敢使唤自己吗？忌惮着自己的身份，皇上的恩赏是一回事，真敢使唤宫人又是另一回事？

还是说她在防备自己？知道自己是电子眼，现在打的是两份工？

她的这些举动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她该不会是个大雷吧？自己不会这麽倒霉刚好捡到个刺头吧？

想半天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宛金给自己吃颗定心丸，宫里有秋俞，万事有她顶着，不怕。

提上热水往屋走，宛金迎面碰上个小太监，二人互不相识，但看装束就知道都是宫里的人，各自报家门，认个脸熟，随後错身走开。

没走几步，宛金突然一顿，想起个事，尹默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宛金’是哪两个字，初听着应该像刚才那个太监一样，只辨音不知字才对吧？她提前拿到过名单吗？宫里办事好像没这个流程？优化了？

一路碎碎念着想着，走到院门口，宛金立刻收敛起她的懒散惰性，提口气，准备准备，又要上工了。

推门进屋，除了尹默，又看见个面熟的，宛金疑惑盯着人。

尹默给介绍道：“这是王妈妈，不放心我一个人上京，随我一同来的，往後我这院里的事便由你们二位照料了。”

原来是同事，宛金朝她行个平礼，算作见面打招呼，王妈妈不懂满人的礼制，不知该回什麽，又不好现场向尹默讨教，只得木愣愣站在原地。

宛金不明其中情由，见她不搭理自己，以为这人倚老卖老，心里便生出了几分不忿来，大家都是奴才，谁比谁高贵？

梁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下了。

院里活不多，但也分粗细两种，王妈妈腿脚不便，干不了粗活，理所当然，这些都落到了宛金头上。

本打算着来这里偷懒，却不想干的还是粗使丫头的活计，宛金那个气呀，可这事又挑不出什麽毛病来，只得咽下不满，并同时拉高了对王妈妈的仇恨值。

总干这些粗活累活，宛金觉得自己像是大宅门里那外院的人，这可不是长久之计，秘密从来都藏在内院，也就是尹默的屋里，得想办法往她跟前凑，不然没法百分百监控。

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研墨铺纸……

这些王妈妈已经做好了的活，宛金都还要找个由头再做一遍，否则她没理由进屋，也没法给王妈妈添堵。

而她找的由头都很直白粗暴，简而言之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对王妈妈的手艺处处挑刺，这儿不好，那儿不对，然後推翻重来，她亲自操刀，最後做出的活计惨不忍睹，真就应了秋俞那话，她干不了伺候人的精细活。

当然王妈妈也不是个吃素的，积累过後宅斗争经验，熟知各种伎俩的应对之道，时常将宛金堵得哑口无言，打得她落荒而逃。

小小一个院子，被这一老一少斗得热闹非凡，而尹默却能闹中取静，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废寝忘食，不闻书外的硝烟。

这天王妈妈去後厨炖了盏燕窝，想着给尹默补一补，端上食案正要走，一个小孩冲她面前来，可怜巴巴地说自己刚入学，迷路了。

王妈妈一见小孩心就化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带他去前院学堂找先生。

俩人前脚离开，宛金後脚就猫进了厨房，掀开小盅，往燕窝里狠狠下了几勺盐，搅拌均匀，完事收拾好现场，仔细盖上小盅，撒丫子跑回院。

佯装修剪花枝，宛金时不时往院门口看去，急切等着王妈妈的出现。

千呼万唤始出来，王妈妈终于露面了，端着食案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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