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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不认吗?” 元昭帝很喜欢宁韫这小模样,他就不懂为什么从前宁韫在他身边时,从没有一次是这种苦脸猫的神色,总是那样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这张小脸瞧着委屈,可细看又能从眼底窥见几分不服,不涂胭脂,一双唇瓣却还嘟拢得红润饱胀。 元昭帝非但没有半分心软,反倒低低冷笑了一声,却烫得宁韫耳根发热。 “父皇在问韫儿话呢,韫儿却不答了,又是一个错处。” 宁韫心想自己果然还是聪明的,就算她方才认了,如今也会被这样挑错。 不认,她就是不认! 她也来了脾气,只是被他捏着下巴,躲又躲不开,便含含糊糊地说:“您欺负韫儿。” 元昭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当即便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却不离开她的面颊,慢条斯理地划向她的鬓角,将她颊边一丝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又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滑下,停在那泛着粉红的小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 他就是欺负了,可是他若不认,宁韫又能怎么办呢。 被他这一捻,宁韫半边身子都酥了,才下定的决心就有些动摇,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暗暗劝自己不必在这种事上坚持些什么。 可是还不等她劝自己,元昭帝又开口了,淡淡道:“韫儿不必再用这套把戏,昨日不是已经和朕试过一次不言不语,故意惹朕生气?忘了最后如何了?” 说罢,他微微抬。起身,在宁韫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宁韫脸红了。 昨日她求饶的时候可不是神采奕奕的,她抹着眼泪,紧紧抱着陛下,夕颜攀着树木一般,就算是剥都剥不下来。 那时他也这样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韫儿两张。嘴都这样能哭。” 宁韫又喜欢又觉得可恨,她仔细算了算,就算是要去京郊,如今马车也已经行驶了很久了,很快就要到了,陛下不过是欺负她面皮薄,不敢在马车上不听他的话, 她不能服软,分明就是他不好,她就只有这么一些好奇,却都不肯满足她。 不行,她不怕丢脸了,谁知道方才的话是不是已经被秘卫听去了,她也不管了,她也要学着他,只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就不怕被人听了笑话去。 “因为韫儿那个时候不高兴了,就是不想和您说话,说完了自然就走,还要打什么招呼……” 她说这话时也是愈发用尽底气,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眼睛都垂下来了,看也不敢看他。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是要惹事的,可她偏要说。 她就是故意的。 元昭帝也知道,他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看着宁韫,不怒不恼,甚至唇角还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可宁韫最怕的反而是这样平静的目光,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她心里发慌,她知道元昭帝这样才是真的不高兴了,如今心里不一定想到了多少办法要教养她呢 她忍不住抬眼偷看他的神色,正撞进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心尖猛地一颤,想躲,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腰。 “就是不想和朕说话?”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淡,可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收紧了,拇指抵在她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宁韫被他按得闷哼一声,腰身不自觉地软下去,也不跑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先服个软,别真让他生气了,便整个人趴伏在他肩头。 不就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吗,驭下之术她也会呢,都是和他学的! 可宁韫今日和元昭帝外出玩也是真的高兴,她高兴起来也是真的倔强,到了这般田地,嘴上还要逞能。 元昭帝正要抬手抱她,她却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补了一句:“就是生陛下的气,不想和陛下说话。” 说完,还把脸往他颈侧拱了拱。 宁韫嘴上痛快完了才想到,那这样没有道理啊,她也忘了昨日怎么就自己一个人上了马走了,怎么到了青鸟台又一定要陛下回来看她,一定是昨晚她累坏了。 她又倔又怯,又卑又亢的模样逗得元昭帝心底轻轻笑了,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唇角,而后也的确笑出了声,笑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趴抱在他身上的宁韫也跟着微微发颤。 “好,韫儿真懂事。” 他夸奖地说道,那个好字咬得极重。 却就是这一个好字,让宁韫双腿发软,她太了解陛下了,他说“好”的时候,从来都不是真的觉得好。 她觉得不妙了,想要从元昭帝身上下来,马车虽说不是最奢华宽大的那个,内里也还有许多地方,她要退到对面去坐着,离陛下远一些。 可元昭帝哪里能容她逃。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腰后抽出他的折扇。 宁韫趴在他肩头,他抽折扇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因今日简装出行,他的扇子也特意换了普通的,乌木扇骨,素白扇面,看起来就是寻常的把件。 可如今握在他手里,便凭空多出几分凌人的权势来。 宁韫觉得不妙,小声叫了一声陛下,又娇娇地唤了一声父皇,都没得他回应。 “你那时气恼不快什么呢,朕也瞧见了,没有叫你,想着让你一个人静一静,你却要撒泼卖乖,骗着苏荷让朕去见你,朕去了你又睡着——是觉得不能同徐祎在一起,委屈了?” 元昭帝其实本也没有这么在意了,毕竟他不会吃自己儿子的醋,他也知道宁韫心里就是只有他的。 可是他就是还回想着此事,觉得有些不痛快,今日本来就是看宁韫可爱,想逗逗她。 她偏要这么说,那他算算账,也没有什么不好。 宁韫现在当真是后悔了,这件事不好说出口,她当时真的是心情有些低落,却不是因为徐祎的,陛下怎么这样想,昨日他不是很开明吗,让她和徐祎说话,他都没有听。 “不是这样的,韫儿知道错了……” 她放软了声音,抚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讨好地晃了晃腰。 “真的知错了,韫儿心里只有您呀,您就不要同韫儿计较了嘛……” 她撒娇的时候惯会这样,把话里裹了蜜,任谁听了都要心软三分。 元昭帝却不为所动,他垂眼看着攀在自己胸前的那双小手,淡淡道:“父皇都和你说了,这套昨夜你已经用过了。” 他似乎是真的恼了,冷冷道:“昨日你也是这样,先是嘴硬,被朕纠出错处来便认错,认完错又撒娇,撒完娇以为就过去了,你把朕当什么,同样的路数,你以为你能在朕这里用几次?”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用扇子将她面颊挑高了一些,沿着她的下颌蹭了蹭,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朕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是想着如今在马车上,离了城门也有些时候,很快就到了,是吗?”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个小心思,每一次小把戏,她还没出招,他就已经将她里里外外看穿了,每次都是这样,让宁韫又气恼,却又偏偏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还不等宁韫破罐子破摔,往他身上一瘫开始耍赖,元昭帝便抬手用折扇轻敲了敲车壁。 他拢共瞧了三下,笃,笃,笃响了三声,宁韫身子也跟着抖。 马车外立刻传来宋天亭的声音,恭敬问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宁韫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嘴唇微微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是要向他求饶,可是她要求什么呢?他甚至还没有说任何话呢。 元昭帝低头看了她一眼,欣赏她面上的神色,不紧不慢道:“等等再走,你们歇一会儿去吧。” “是,陛下。” 宋天亭也不敢细想,带着人离远了一些,宁韫听到脚步声远去,马儿也打了个响鼻,四周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林道上细细的风声和宁韫自己愈发紧促的呼吸声。 她现在跟陛下说想下车走走,去看看林景,还有可能吗? 她坐在陛下身上,骑坐的姿势让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按理说该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才对。 可不知为什么,元昭帝向后靠去,倚着车壁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她的时候,宁韫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被他看透了,被他牢牢把持,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让她挣不脱也逃不掉。 怎么总是这样,他知道了也不说破,让她自以为聪明地往那条他早就布好的路上走,等她走到尽头了,才把退路封上,不紧不慢一点点欺负她。 宁韫轻哼了一声,她知道求饶也没有用了。 元昭帝没管她,手中折扇在他腿上掂拍了一下,调了一个方向。 然后他拉过了宁韫的手,宁韫本能地想缩,他也任由她缩回,而后也把她从身上抱了下来,让她坐到一边。 他冷着她,知道她一会儿会把手拿回来的。 这一次再握住宁韫的手,他就不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了,细嫩的小手掌心被迫着朝上摊开,放在了他的膝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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