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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顾自在前带路,低声道:“你平日上课,还是少睡些觉较好。”
沈檀漆:“……你怎么连我上课睡觉都知道。”
“因为教导长老已讲过这些无数次了,”白龙缓缓道,“血寞崖本名沧浪崖,是当年嵘云道祖坐观悟道的圣地。当年人族与魔族七年苦战,是一位名叫霍叶宁的魔族长老力排众议出面谈和,还救下了不少人族性命,才得以维持现在三界抗衡的局面,是三界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物。”
沈檀漆挑了挑眉,道:“咱们要去见的,就是霍叶宁?”
白龙看他一眼,“是。”
“当年霍叶宁平定战争,为替魔族洗净罪孽,自请在沧浪崖下苦修,后来嵘云宗抓到不少罪恶滔天的嗜血魔族,便都带到沧浪崖给霍叶宁收拾教养了。自此,沧浪崖便改名血寞崖,其实是取个血魔的谐音。”
沈檀漆明白过来,又觉得这名字耳熟,好像在书里见过似的,他忍不住问:“那你怎么认识?”
白龙神色微滞,似是想起什么般,倏然缄口不言。
良久,他回眸看向沈檀漆的眼睛,缓缓开口。
“有一年深冬,我初入宗门,得罪了某些人,被罚到血寞崖壁上刻字,九万八千字的陈罪书。”
沈檀漆:……看我干嘛。
白龙见他似乎真的回忆不起,便继续道:“那年深冬正是我的虚弱期,刻完九万八千字便浑身高热无力,不慎掉进崖底,是霍叶宁救了我性命。”
否则,他真会死在那个严冬。
白龙的目光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看得沈檀漆头皮略麻,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你说的得罪某些人,不会是我吧?”
他眼睛水亮,带着些许惴惴不安。
见他如此,白龙敛起眸光,闭了闭眼:“不是,与你无关,是我自己也做错了事。”
不记得就不记得罢,装得这么像,也是难为他了。
反正,孩子诞下,他与沈檀漆又会像从前那般,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白龙说了不是,沈檀漆仍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凭良心说,这的确像是原身沈檀漆会做得出来的事。
这货怎么老给他招仇人。
不过如果真是原身做的,白龙却没有半分责怪,还对他一样好,沈檀漆想,白龙一定是个顶好顶善良的龙。
晨风熹微,沈檀漆静静走在白龙身侧,看着他戴着面具的侧脸,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而后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他低声道:“如果我是那个逼你受罚还险些死在崖底的人……”
白龙指尖微颤,避开了沈檀漆的手。
“如果我是他,现在肯定后悔得要命。”沈檀漆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偿还你,什么都好,只要你原谅我。”
话音刚落,崖底的风似乎止了。
白龙在前方走着,沈檀漆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没什么可还的,”他声音很轻,“如果是你,我只愿你在孩子生下来后,能让这个孩子活着,孩子是无辜的。”
如此,他和沈檀漆算是两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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