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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众人慢慢散去。爷爷走之前拍了拍陆执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玄一真人走之前看了沈祈安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小教堂恢复安静,门外四月的阳光照在白色台阶上。
沈祈安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走吧。回家。”沈祈安说。
陆执伸手握住他的手,“好。回家。”
两个人走下台阶。四月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新翻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不紧不慢,像一首已经唱了很多年、但还会一直唱下去的歌。
婚后生活
婚礼之后的日子,和婚礼之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清晨,沈祈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桂花树的枝叶照进卧室,在白色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侧过头,看到陆执还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沈祈安没有动。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听着鸟鸣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醒了?”陆执的声音有些哑,眼睛还没睁开。
“嗯。”
“几点了?”
“快七点。”
陆执睁开眼睛。“今天周末。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菜要浇水。你种的玫瑰也长了新叶子。”
“那我再睡一会儿。”
“你睡。我去做饭。”
沈祈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站起来,揉了揉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走出卧室。陆执睁开眼,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又闭上眼睛。
院子里,桂花树的新叶在晨光中泛着嫩绿的光泽。墙根处的菜地已经长出了一片翠绿的青菜,有些已经可以吃了。沈祈安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菜叶,水珠从叶尖滑落,滴在泥土里。
陆执种的玫瑰也活了。三株红的,两株白的,新枝上抽出了细小的嫩芽,有的已经结出了米粒大的花苞。沈祈安蹲在看那些花苞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不是说再睡一会儿吗?”
“没有你睡不着。”陆执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来,看着那些玫瑰。“好像要开花了。”
“嗯,你养的好。”
跟陆执结婚后,沈祈安的财缺命格彻底破了,但是他还是改不了这二十多年的习惯。结婚的时候陆爷爷送了俩人一套别墅,离局里挺近,陆执带他去看过,问他要不要搬过去住,沈祈安想了想最后拒绝了,别墅很好,但是太大了,感觉很空,他不习惯,他还是喜欢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小院。另外,财缺破了以后,沈祈安自己现在存了不少钱了,工资加上结婚陆爷爷给的红包,但他还是习惯只在钱包里放几百块钱,微信零钱里也只放一两千,剩下的还是存在陆执给他办的那张卡上。
“你现在财缺破了,怎么手里还是只放这些钱?”陆执有一天看到他的微信余额,忍不住问。
“习惯了,手里放太多钱,会不安。而且我也没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些足够了。”沈祈安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那本师父给的《周易参同契》,他靠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新叶的缝隙落在他的眼皮上,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陆执想了想。“你得习惯,以后你可以在手里多放一些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怕没有钱,我的存款财产现在可是在你那里。”
“你不怕我给你败光了吗?”沈祈安认真的看着他。
陆执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风从墙根处穿过,吹动菜叶和玫瑰的嫩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怕。你败光了我就去挣。”
“那我要是跑了呢?”沈祈安忍不住逗他。
陆执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他。“你跑不掉。我们可是在三清道人面前发过誓的。”
沈祈安眨了眨眼。“你学坏了,拿祖师爷吓唬我。”
陆执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怕不怕。”
沈祈安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我不跑,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陆执伸手把沈祈安抱进怀里。
暮色渐深。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吵架
陆执和沈祈安在一起后,一直相处的很和谐,沈祈安性子稳,基本上不会发脾气,陆执对沈祈安又是有求必应,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沈祈安,自然更是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但是婚后的某一天,俩人却发生了争吵。
那天周末,沈祈安从天桥回来,(现在沈祈安有时间还是会去天桥摆摊),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那几个纸袋——深灰色的购物袋,侧面印着logo,和陆执以前给他买衣服时拎回来的一模一样。他推开门,看到陆执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正在把纸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叠好,分类,准备把它们按顺序放进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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