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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缈一路畅通无阻地将门锁刷开,打开最里面的门后,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进。” 付胜昔进去后环顾了一圈,地面上铺着白绿相间的瓷砖,放着一台胶片放映机。旁边坐落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标着序号的35胶片盘。 墙上钉着各式各样的剧照和分镜,大部分都是《浮云》的。付胜昔望向最大的那一幅剧照,郑明缈正光着脚踩在椅子上,仰头给一盏灯换灯泡,近距离的灯光将他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 付胜昔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忍不住确认道:“这是……” 郑明缈望了那幅海报片刻,肯定了他的回答:“刘导的工作室,只有这里有《浮云》的拷贝胶卷,来之前和他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 说完,郑明缈从那一堆胶片盘中拿起一盘固定在了放映机上,又从盘中抽出一段胶卷在卷轴上挂好,观察了下松紧没问题后,郑明缈说:“可以开始了。” 付胜昔在看《浮云》的兴奋和在刘导工作室看《浮云》的不自在中反复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随着郑明缈一齐坐下来,闷声问道:“你在电影节上没看过?” 郑明缈还在研究胶卷上的记号,分神回复道:“看过了。” “你不是一部电影从来不看如沐爱河 付胜昔将顺手在便利店买的水放到桌子上,因为刚刚郑明缈在工作室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喝的东西,和他抱怨有些渴,他才绕路去来的路上看到的那家便利店里给他买水。又不想让郑明缈认为自己一句随口的话就能让他挂念,所以骗郑明缈自己要去找卫生间。 不过按照眼下的情况,他已经不需要在找一个借口去解释手里为什么凭空多出了两瓶水。 见刘导在看他,付胜昔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刘导,好久不见,还没有恭喜《浮云》得奖。” 郑明缈很不客气地将水扭开喝了起来,含含糊糊地控诉道:“你也没有向我恭喜《浮云》得奖。” 比起付胜昔佯装出来的若无其事,郑明缈表现得更加云淡风轻,或许他动用了他精湛的演技,又或许刚刚的画面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今天最不值得一提的小插曲,过了今晚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和刘导仍然是合作得非常愉快的演员和导演。 并且他们还会保持这种愉快合作下一部戏。 刘导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理了下心情,用尚且沙哑的声音说:“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刚刚看了《浮云》,怎么样,喜欢吗?” 显然刘导也不在乎付胜昔到底喜不喜欢,短短一句话的功夫偷觑了好几眼郑明缈,观察着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像在颁奖礼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新锐导演。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客套话,郑明缈渐渐露出无聊的表情,走过来牵起付胜昔的手,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地评价了一声,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热。 落落大方得根本不像制造眼下混乱场面的罪魁祸首。 付胜昔几乎要代替刘导恨起他,郑明缈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手太冰,却反过来说别人手热;明明是自己用似是而非的态度勾起别人对他的好感,却反过来困惑这种好感从何而来。 郑明缈抓住两人牵着的手朝刘导晃了晃,笑眯眯地说:“谢了导演,拜拜。” 刘导语气僵硬地送客:“地面有点滑,你们出门后小心点。” 郑明缈敷衍地点点头,拉着付胜昔就要走,付胜昔却没有动,两人的手差点因为一左一右的反作用力分开。郑明缈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对待他人的好感,郑明缈一向很会装傻充楞,但付胜昔却偏不想让他含糊过去,“刘导好像还有话要说。” 一瞬间的意外过后,郑明缈叹了口气,很困扰的样子,这才面向刘导问道:“导演,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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