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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归宗,新的路
&esp;&esp;三人回到青云宗时,天已经黑透了。
&esp;&esp;天字三号院的灯还亮着——不是他们走之前留的灯,是有人来过。石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印着天剑宗的剑纹,墨迹已经干透了,至少放了两三天。
&esp;&esp;林缺拿起信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李沧澜的笔迹,笔锋凌厉,力透纸背——“苍茫山脉的秘密,我知道了。改日登门详谈。”
&esp;&esp;苏清寒站在旁边,看完了信。“他知道了什么?”
&esp;&esp;“不知道。但他知道了。”林缺把信折好收进储物袋,“黑龙说剑鞘里有天元仙尊飞升的记忆。李沧澜说的‘秘密’,应该就是这个。”
&esp;&esp;王铁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老大,饭好了,先吃饭吧。信的事明天再想。”
&esp;&esp;林缺坐到石桌旁,苏清寒坐在他对面。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排骨汤。林缺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看着腰间的剑鞘。天元圣剑插在鞘里,剑柄和剑鞘严丝合缝。黑色的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古朴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知道,这里面藏着天元仙尊飞升时看到的全部秘密。
&esp;&esp;仙门后面不是仙界,是一条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天元仙尊走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谁?是后来者,还是所有人?
&esp;&esp;“师姐,你说天元仙尊飞升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在看什么?”
&esp;&esp;苏清寒端起碗,慢慢吃了一口饭。“看放不下的东西。”
&esp;&esp;“他有放不下的东西?”
&esp;&esp;“每个人都有。”苏清寒放下碗,“你也有。”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继续吃。
&esp;&esp;第二天一早,林缺去了后山。玄尘子躺在摇椅上,酒葫芦抱在怀里,呼噜声震天响。林缺没有喊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也闭上眼睛。
&esp;&esp;过了大约半炷香,玄尘子的鼾声停了。
&esp;&esp;“拿到了?”
&esp;&esp;“拿到了。”林缺从腰间拔出天元圣剑,连剑鞘一起放在师父面前。“天元仙尊的剑鞘,里面封存着他飞升时的记忆。”
&esp;&esp;玄尘子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盯着那把剑鞘,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手指在剑鞘的纹路上慢慢滑动。“三万年前的东西,还是凉的。天元仙尊把这个交给黑龙的时候,还是个活人。现在,骨头都化成灰了。”
&esp;&esp;“师父,你见过天元仙尊吗?”
&esp;&esp;“我哪见过。三万年前,还没我呢。”玄尘子灌了一口酒,“但我师父见过。我师父说,天元仙尊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修炼不是为了长生,是为了看路。看到路的尽头是什么。”
&esp;&esp;林缺把剑鞘挂回腰间。“师父,路的尽头是什么?”
&esp;&esp;玄尘子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等你走到尽头,回来告诉我。”
&esp;&esp;林缺笑了。“好。”
&esp;&esp;从天元界回来后的第三天,李沧澜来了。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一把剑。金色长袍,腰佩长剑,站在天字三号院的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尊金像。
&esp;&esp;林缺从摇椅上站起来。“宗主,你亲自来了?”
&esp;&esp;“你说过,改日登门详谈。我等不了改日。”李沧澜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林缺腰间的剑鞘上。“天元仙尊的剑鞘?你拿到了?”
&esp;&esp;“拿到了。”
&esp;&esp;“里面有什么?”
&esp;&esp;林缺看着李沧澜。“仙门后面不是仙界,是一条路。”
&esp;&esp;李沧澜的手指顿了一下,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一条路?通到哪?”
&esp;&esp;“不知道。天元仙尊走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记忆就没了。”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停了。
&esp;&esp;“林缺,我要去苍茫山脉。”
&esp;&esp;“去做什么?”
&esp;&esp;“去看那条路。”
&esp;&esp;林缺看着他。“宗主,你现在是渡劫巅峰,离仙尊境只差一步。去了苍茫山脉,能看到什么?”
&esp;&esp;李沧澜站起来。“不知道。但不去,永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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