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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粗略数了一下,除去他安排来的黑衣人,突袭陆染的人二十四个,还有两个跟寒武缠斗着,那些受伤倒地的一律选择了自刎,寒武想抓活口,所以一直在跟他上下耗着,找准机会。陆染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占了上风,随着雨声越来越小,打斗的声音也渐渐平复了些许。她好几次想撩开隔帘一看外面的究竟,伸手出去,又缩了回来。宋池眼看着黑衣人均以制服,转身朝车厢过去,伸手撩开了隔帘,倒是让里头本就吓的不轻的俩人,更是惊恐地缩成了一团。确定都相安无事,又将隔帘放了下来,转身要要去帮寒武,敏锐的视线看到意图钻出身子来的陆染,他大手慌忙伸去,摁住她的脑袋又压了回去。“老实在里头待着,不许出来!”他担心,着急,哪还管此刻跟陆染说话用的是什么口气。虽然场面是控制住了,但是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保不住后续还有什么,所以待在车厢内是最为安全的。与寒武缠斗的两个黑衣人,也趁着利箭横飞时,一个纵身消失在了林野间,寒武提剑追了上去。若是这人抓不到,他无法与宋池交差。躲在草丛里的车夫看着乱斗总算平息了下来,一个走到前边去清理路障,一个回头赶着马车。宋池没走远,蹲在那些黑衣人的尸首边翻找着看看可否有可以识别他们身边的物件,虽然能预料是谁的人,但是抓贼,必须抓脏。宋池仔细地找寻证据,只听的一声马儿嘶咛的声音,他恍然转过身来时,马车已经急速地飞下了山去。“画儿!”顾不上还苟延残喘着一口气的黑衣人,宋池索地翻身上马追着马车去了。车厢内的陆染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颠簸了出来,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车身,在一个转弯处,车厢连带着人被甩飞了出去。车厢沿着陡坡一路滚落,陆染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身子好像被人装在一个盒子里拼命甩动着,整个头,身子撞的一阵阵的生疼,在车厢停落的刹那,整个人险些要被晃的晕厥了过去。陆染忍着浑身的痛意坐了起来,终篇明明是用着很生气说出来的话,一低头却掉了眼泪,她的双手撑在边上,李勤的血液从上缓缓而流,漫过了她的指尖时可以感到一股温热。她不敢去看,想笑出来,眼泪却不停地流。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可以是很好的朋友的,为何却偏偏极端到走上这一步。哪怕他贬为庶民,多年后再次见着面,他喊她一声小兄弟,她也是会答应的。“傻瓜,你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想拉着你同归于尽吗?宋池想杀我,所以我就想把你带上。”他说着心狠的话,嘴角却努力地弯着。陆染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受伤,伸手轻轻撕扯开他身上的隔帘,眼前的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腥,还是将她吓的手足无措。一根手臂粗的尖锐柴头从车窗卷入,从右侧刺入了李勤的腹部,他浑身是血,衣裳也是,手上也是,伤口处的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渗出。李勤已经撑不住了,他的意识开始涣散,陆染在他跟前的模样逐渐湖成了一团,突然的,他就不觉得痛了,只是眼皮也睁不开了。“小兄弟,下辈子我们做姐妹吧,只要依偎着你就好…”陆染都没答应,恍然地抬起头来,李勤已经紧紧地闭上双目。方振全沿着山路一直往下找,循着陆染的哭声找到了那快要解体的车厢。哭声已经丝丝的沙哑,可她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方振全撩开隔帘时,看着她浑身是血,瞬间是理智全失。他冲了进去,将她横抱在了怀里,从逼仄的车厢里走了出来,轻轻将她放着依靠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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