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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状况好转,居住环境也勉强能入眼,凰九幽便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了冷宫之外的世界。
她可没兴趣真的在这四方天地里“静养”,原主的那些遗愿,还需要她去一一“实现”,那些曾经欺辱过原主的仇人,也等着她去一一“拜访”。
这日午后,凰九幽坐在窗边,画春正在一旁笨拙地替她梳理着一头还未完全养好的青丝。阳光透过修补好的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让她那张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出尘之气。
“画春。”凰九幽开口,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威严。
“奴婢在。”画春连忙应道,手中的木梳差点掉落。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娘娘的敬畏不减反增,总觉得娘娘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宫里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凰九幽看似随意地问道。
画春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娘娘,宫里一切如常。哦,对了,听说柳贵妃娘娘前几日偶感风寒,皇上特意赏赐了许多珍贵药材,还亲自去探望了呢。”
“是吗?”凰九幽凤眸微抬,语气听不出喜怒,“那皇帝,倒是个‘多情’的。”
画春不敢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梳头。
过了一会儿,张嬷嬷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进来,这是凰九幽吩咐厨房按她给的方子调理身体用的。
“娘,药好了。”张嬷嬷恭敬地将药碗放在桌上。
凰九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她:“张嬷嬷,你在这宫里待的年头不短了吧?”
张嬷嬷心中一凛,连忙道:“回娘娘,老奴进宫已有三十余年了。”
“三十年”凰九幽若有所思,“那对宫里的事情,想必是了如指掌了。”
张嬷嬷额头渗出些许冷汗,不知道这位主子又想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娘谬赞,老奴不过是多活了些年岁,见多识广谈不上,宫里的一些人情世故,倒是略知一二。”
凰九幽端起药碗,用碗盖轻轻拨了拨,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张嬷嬷的心思:“本宫如今身处冷宫,与外界隔绝,许多事情都不甚清楚。你便与本宫说说,如今这后宫,是谁的天下?前朝,又是谁在做主?”
张嬷嬷心中叫苦,这废后娘娘是要打探宫中和朝堂的局势啊!这些事情,可不是她一个冷宫管事该随意议论的。万一传出去,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试图含糊其辞:“娘,这后宫自然是皇上和太后娘娘做主,前朝有各位大人辅佐圣上”
“呵。”凰九幽出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话,“张嬷嬷,当本宫是三岁孩童,还是觉得本宫困在这四方天里,就成了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放下药碗,声音陡然转冷:“本宫再问你一遍。说实话,或者,你想尝尝本宫那些‘不成器’的手段?”
张嬷嬷被她那冰冷的眼神一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隐瞒,这位废后娘娘绝对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她想起前几日,冷宫里一个不长眼的刺头太监,因为偷懒被凰九幽撞见,只是被娘娘冷冷看了一眼,说了句“本宫的耐心有限”,那太监回去后就起高烧,胡言乱语,说看到无数厉鬼索命,不出两日就自己吓死了。虽然太医院查不出所以然,但张嬷嬷坚信,那绝对是这位废后娘娘的手段!
“娘息怒!老奴不敢隐瞒!老奴这就说!”张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宫中和朝堂局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如今这后宫,确实是柳贵妃一手遮天。她深受帝宠,其父柳丞相又在朝中权倾朝野,党羽众多。皇后被废后,后宫之中再无人能与柳贵妃抗衡。就连太后,对柳贵妃的骄纵也多有不满,但碍于柳家势力和皇帝的宠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皇帝萧玄,登基不过两年,年轻气盛,颇有励精图治之心,但耳根子软,容易听信谗言,尤其对柳贵妃言听计从。朝中柳党一手遮天,打压异己,忠良之臣多受排挤,慕容家便是最惨的例子。
听完张嬷嬷的叙述,凰九幽的表情依旧淡漠,仿佛在听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无聊故事。
她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地评价道:“哦,一群跳梁小丑在演戏罢了。后宫争斗,朝堂权谋,这点格局,在本宫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张嬷嬷和一旁的画春听得心惊肉跳,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但看娘娘那副理所当然、不屑一顾的模样,她们又觉得,似乎这些在她眼中,真的就只配得上“幼稚可笑”四个字。
“叮!检测到宿主对当前世界格局进行‘凡尔赛’式点评,引周围人强烈情绪波动(震惊、恐惧),‘凡尔赛行为’判定成功!获得凡尔赛值6o点!”小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崇拜。
凰九幽对这点凡尔赛值依旧不以为意,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老奴才还算识时务。
“起来吧。”凰九幽淡淡道,“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老奴明白!老奴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不敢泄露半句!请娘娘放心!”张嬷嬷连忙磕头保证。
凰九幽点了点头,从袖中又取出一小块碎银(依旧是原主的“遗产”),丢给张嬷嬷:“这个赏你了。以后,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与本宫知晓。若本宫将来能离开这冷宫,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嬷探既怕又喜,连忙接过碎银,感激涕零:“多谢娘娘赏赐!老奴一定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她知道,自己这是彻底上了废后娘娘的船了。虽然前途未卜,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性情大变的废后,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待张嬷嬷退下后,凰九幽看向窗外那片依旧荒芜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如烟,萧玄”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看来,本宫是时候,让某些‘健忘’的人,重新记起,还有一位‘废后’,住在这冷宫之中了。”
这死水般的冷宫生活,对她而言,着实有些“乏味”了。
她需要一点“调剂品”,来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一些。
而最好的调剂品,莫过于那些仇人们惊恐、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凰九幽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那些人精彩纷呈的“表演”。
“小紫,你说,本宫是先拿那个柳贵妃开刀呢,还是先去‘问候’一下那位健忘的皇帝陛下?”
小紫兴奋地搓手手(如果它有手的话):“宿主您决定就好!小紫永远支持您!无论您选择哪个,小紫都预感会有一大波凡尔赛值入账!”
凰九幽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外面的世界,确实比这冷宫精彩得多。
而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去“欣赏”那份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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