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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明双目直视的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英俊,成熟,西装领带整整齐齐,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凌乱,仿佛连呼吸都充满着成功者的气息,bestofthebest,所谓精英,不外如是。
很多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建明常常都会恍惚,恍惚中,他想不起曾经的自己。
他现在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
每天睡在自己买的大屋里;
睁开眼睛旁边躺着如花美眷;
出了门,楼下的看更跟他打招呼,说刘sir每日都这样早,真是辛苦;
开车到警局,同事热情,下属亲近,上司和蔼,犯人们充满了敬畏;
下班后,回家和ry烛光晚餐,过一阵子二人世界就变成一家三口;
偶尔出去放松,去酒吧看看球,去餐厅吃顿饭,去健身房做做gy,最爱的球队是阿仙奴,最靓的红酒是波尔多,最正的健身是八块腹肌;
跟上司一起吃过最好的法国餐厅,跟妻子一起买过中环最贵的西装;
不再听满大街播放的口水歌,家里摆满了莫扎特、肖邦的cd;
他不再是曾经盲目而无所适从的刘建明,他是现在这个有目标,有理想,受人尊敬,家庭和睦,在社会上有地位有知名度的刘建明。
这才是真正的刘建明,一个近乎完美的人生。
手机铃声响起,接通了电话,韩琛那沙哑又尖细听起来仿佛是个娘娘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
如同一根尖细而冰冷的针,扎破了所有美丽的幻想。
刘建明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渐渐地落下,满意的表情缓慢的变化,最终凝固在一个很平静的状态,微微地歪了一下头,手里握着手机,从卧房走进了客厅。
“什么事?”他问。
“下个礼拜我要入货,你做好准备。”韩琛答。
“船坞那件事,最近风声很紧。”刘建明道。
“做你自己的事,我这边你不用担心。”韩琛道。
“知道了。”刘建明道。
“嘟嘟”的风音,韩琛那边挂掉了电话。
从刘建明进警队开始,这样的电话,十年如一日。
电话里韩琛的语气算不上客气,甚至,随着时间的过去,韩琛掌握了倪家的势力,暗中给出对手的讯息,警方消灭了不少他的敌人。
一家独大的韩琛,如今说话都带着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刘建明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一直一直的盯着,眼神漠然,瞳孔放大。
支起身子的一瞬间,他鬼使神差地扭过头。
桌台上的黑盒子,第一个指示灯是一直亮着的电源,绿色;第二个指示灯是电磁波,没有亮;第三个指示灯,录音监听,红色,闪闪发亮。
——
韩琛挂掉手机之后,熟练地把录音收起来,用机器录制成录音带。录好之后,用油墨笔在带盒外标记了几个字母,以及日期。
拉开办公室的抽屉,迷你的录音带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韩琛分门别类的放好。
他看着这些录音带,想起迪路的报告。
“琛哥k过了,大嫂当年请过江湖杀手去杀倪永孝,不过被阿仁挡了枪,那两个杀手一男一女,已经被倪家的人干掉了。至于杀倪坤的人,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查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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