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4页（第1页）

前一天，姥姥去洗了个车，太久没开了，全是灰，梁辰已经放寒假，陪着一起去了。　　他有点不放心：“姥姥，到省城要单程两个小时，你……能行？”　　姥姥打着了火，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冲出去的时候，梁辰狠狠的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风从车窗灌进来，扑了他满脸。　　“不信我你就打车。”姥姥握着方向盘，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的路。　　那条路宽敞，也没什么车，姥姥轻踩了下油门，梁辰仰着脖子，偷偷的握住了上方的扶手，两只手一起。　　“一天天的……”姥姥乐了，“竟操没用的心，你忘了啊，前两年我是怎么带着你的。”　　那时候，这辆车就是他们的家，姥姥是驾驶员，他坐在副驾驶当后勤，买到了当地的好吃水果，在服务区洗干净，直接塞进姥姥嘴里给她吃。　　也可能是一块面包。　　怕她困了，一直在说话，梁辰把这辈子的话题都提前预支了，天知道他那时候怎么那么多话，说起来没完。　　他打小就没有过这种经历，开车去各种地方，他没见过没听多的实在太多。　　姥姥被他烦的不行，让他低头吃东西喝水，歇歇嗓子，伸手打开播放器，放了一首歌，天气有时候好，有时候坏，好的时候就多赶路，坏的时候开慢点也没关系。　　车后边贴了两个挂钩，他和姥姥的毛巾总是晃荡，梁辰在车里就是一双拖鞋，一身运动装。　　他从来不觉得苦。　　他觉得身边有亲人是一件顶好的事。　　好久不见的亲人相见更是件好事。　　芊芊背着个双肩包，推车里放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舅妈跟在后面，踩着高跟鞋，挎着包，长发披肩，还戴了个墨镜。　　贵妇人和小女仆。　　不知道为什么，梁辰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这个组合的名称，他可不敢说出来，芊芊准翻脸。　　芊芊刚出来就看见了他们，举着一只手拼命的挥着，回头看了眼舅妈，舅妈冒出来俩字：“去吧。”　　芊芊拔腿就跑了过来，绕过人群，一头栽在了姥姥怀里，使劲儿蹭着。　　像是家门口的那只流浪小狗，想要吃的喝的就咬姥姥的裤腿，不给不松口。　　芊芊带着哭腔：“奶奶，我可想死你了！”　　姥姥都要哭了，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梁辰过去帮舅妈推行李，被舅妈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使劲捏了捏：“你看着瘦，但还挺结实，都是肌肉。”　　梁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但也没扭捏，举起半只胳膊，握着拳头弯了弯胳膊肘：“舅妈你看。”　　“真能显摆。”舅妈笑笑的，梁辰很喜欢舅妈现在的样子，温柔，坚定，平和，允许一切发生。　　就像他当年初见的那个女人。　　芊芊一点儿不像她，还是大咧咧的，抱了抱梁辰：“哥，吃的都买了？”　　梁辰还没腾出手来回抱，她就松开了，嫌弃的语气：“你咋还不谈恋爱，生理上心理上能受得了？”　　梁辰腾出的手没抱她，捂她的嘴，大姑娘了，个子挺高，脸也漂亮，文文静静的，但这就是表面，内里却是个没遮没拦的冒失鬼，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车里有吃的。”他摁着芊芊的脑袋把她塞进了车，然后自己也坐在了她旁边。　　出来这么早，是为了在省城买点东西，他们住的那个小地方没有，比如，出名的奶茶，连锁店的蛋糕，还有芊芊点名的手撕烤鸭。　　奶茶冰块还没化，在家乡，大冬天的可不敢这么喝凉的，但这里没关系，天气升温了，二十几度，算是那边儿的初夏了。　　芊芊嗞嗞喝了两口，戴着一次性手套，手里握着个大鸭腿，嘴巴糊得油丝丝，护食。　　“妈你不是不喜欢奶茶吗？咋还喝上了。”　　舅妈头也没回：“辰辰给买的，我当然要喝，还挺好喝。”　　“给你买好几杯呢，够你喝两天，”梁辰拿了张纸巾擦擦芊芊的嘴，“你不怕晚上睡不着就行。”　　梁辰和她们之间虽然久不见面，但却不觉得生疏，说话啊，对视啊，总觉得热乎乎的。　　他掏出了手机：“凯哥，你还在你妈那儿？明天回来过年吗？”　　许凯去了他妈那儿，他爸妈离婚早，在他两岁的时候就分开了，没有鸡零狗碎那一套，俩人性格不合，实在过不到一块，算是和平分手。　　许凯也是两个人共同抚养。　　但他妈比老许还忙，以前在学校做老师，后来辞职创业开了辅导班，非常成功，都开到省城了，在那里买了房，许凯同样不去，他就喜欢他爷那儿，没人管他。　　其实他心里挺有数的，不爱学习是天生的，但不惹事，他这么大的小孩儿很多在街面上混，也喊他，他从来不去，不违法，也不给父母添麻烦，除了缺钱的时候撒个娇，总体算来是个暖心的儿子。　　他妈每次放假都把他接过去，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学点，两次之后放弃了，玩就玩吧，不学就不学了，家大业大的，以后他品德好走正道，不随便投资，不被骗，也能过好这一辈子。　　许凯照样回的很快：“在我妈这儿呢，明天回啊，我得陪我爷过年，俩老太太都把他甩了，他跟我一劲儿哭，我得安慰一下我爷受伤的心灵，没准他一高兴，给我个特大红包。”　　隔了一分钟，许凯又发过来，语气显得很小心：“怎么了？家里没事吧？”　　梁辰正跟舅妈聊天呢，手机开了静音，没看到，隔了几分钟，芊芊用一双油乎乎的手碰他，还特意声明：“我手背碰的啊，没蹭你身上油，你那电话一直亮着，赶紧接了得了，看着心烦。”　　梁辰从腿边儿拿起了手机，刚接通，还没说话，许凯那边先喊了。　　“出什么事了？有人堵你？姥姥她没事吧？说话呀你！”　　“明天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东西，奶茶面包这些，都是吃的。”　　“靠！”许凯骂了声，“他妈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吓死我了！”　　梁辰看了看自己刚才的那条：“你是怎么判断出有事的呢？”　　“你他妈叫我凯哥！就姥姥住院你叫过一次，还是我长得成熟，弄错了年龄。”　　“行，凯，给我带回来啊，清单一会儿发给你，都我妹喜欢吃的。”　　许凯踌躇了一下，还是问了：“你妹好看不？”　　“挂了。”梁辰非常忘恩负义，挂的不留情面，看了眼芊芊的侧脸，觉得好看。　　梁辰和姥姥现在住的地方比原先小不少，但也是三室一厅，姥姥依旧有个小书房，每天对着电脑盯股票行情或者看账本，梁辰就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房间里学习。　　他那天起得比姥姥还早，把屋子里收拾了个遍，本来都挺干净，姥姥不是个邋遢的人，受不了脏，梁辰整天在学校，帮不了太多忙，让姥姥再请个阿姨。　　她不乐意，但还是请了，却用着不顺手，在姥姥这儿，工资可以商量，但偷奸耍滑她受不了，都辞了。　　慢慢找，姥姥说，只是一直也没碰着可心的，他们就这么过，姥姥觉得也挺好。　　现在都机器人扫地机，她就擦个灰做个饭，不爱做了出去吃，这没什么大不了。　　她的孩子都这么长大的，到了梁辰这儿，还是不搞特殊，他也很喜欢，就觉得自由，俩人都自由。　　梁辰把自己的卧室仔细打扫了一边，床垫吸了灰，枕头和被子是前一年舅妈他们回来时买的，在太阳底下晒过了，软乎乎的，套上了干净的被罩，换了新床单，他在书房铺了个充气床垫，单人的，紧挨着书桌，就那么点地方，但一个人睡也够了。　　年夜饭梁辰弄了十六个菜，一半是半成品，一半是他做的，被三个女人连哄带夸，他挽着袖子，脑门嘀嗒着汗，锅铲抡得冒火星，干的特别起劲儿，连碗都刷了。　　舅妈开玩笑，问姥姥：“外孙子累这样，你不心疼？”　　姥姥喝了一小口啤酒，梁辰就给她小半杯，多了不行，会发火。　　姥姥慢慢悠悠的：“男孩子就得糙着点养，你看看他，多能干，小鸡炖蘑菇做的赶上我原来饭店的厨师了。”　　“可这女孩儿呀，”姥姥看着芊芊笑了笑，“得惯着！”　　芊芊立刻十分狗腿的趴在了她怀里：“奶奶我最讨厌刷碗。”　　但讨厌刷碗的人在酒足饭饱后还是来了厨房，被梁辰轰几次也不走，赖在门口扒着门框：“哥，哥，你猜我和我妈回老家看着谁了？”　　“谁？”梁辰往海绵挤了些洗洁精，揉出了泡沫，头也没回。　　芊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旁，胳膊肘撞了撞了他，说话之前还往客厅外边瞟了一眼，看见舅妈她俩在小院里晒太阳，才放心的说出来，但也压低了声音。　　“我看见了洛川哥……”　　梁辰手一滑，饭碗掉在了水池里，碎了。　　人傻钱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