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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不是打你眉骨了,还疼吗?”徐望自己的手都缠着跟个粽子似得,还想抬头去摸宋尘川的眉毛。动作有些笨拙,但这些举动都看在宋尘川的眼里。 宋尘川舔了舔嘴角的伤,一跨步直接来到徐望身边,拿起徐望给他带回来的药膏,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徐望,“……嗯……挺疼。” 徐望心里嗤笑,想着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宋尘川这么会演。 “那么疼啊……。”徐望挑眉,又勾勾手,示意对方欠身,他要检查伤口。 宋尘川弯腰,指着眉骨处的淤青,道:“这里。” 徐望并没有理会,他闭着眼,胳膊勾上宋尘川的后颈,吻了上去。这是徐望“欺瞒” 宋尘川需要他,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徐望说的话,他会听,如同需要这份工作,便会听老板的指令一样。 目前看来,徐望的话,对于宋尘川来说,就是某种指令。 像被驯服一样,宋尘川听到这话后,眼里的野性逐渐弱了,他顿了顿,说:“我刚去买了布丁,你要吃吗?” 两人擦了药,洗了手,又重新插上了电磁炉,撇掉油沫后的锅底再次沸腾,就像两人的关系一样,沸了又冷,冷了又沸,反反复复的,看似奇怪,其实背后都有着缘由,每个人都不敢细想,都想踩着浪花享受风迎面而来的快感,但谁也不能保证,浪倾倒时刻,自己是否会跌入海中。 “你刚刚撇油沫的时候,我已经喂了小猫了,”徐望看着牛肉丸子像冲浪一样被沸腾的水拱起,又道:“麻烦你以后泡奶粉不要用100度的水,很烫的。” 宋尘川抿了下嘴,“我就用那热水壶……” “因为之前都是我透凉了,正好45度。” 宋尘川默了几秒,说:“好的,我下次知道了。” 宋尘川变乖了。比上次闹矛盾后,还要乖。这种乖不仅仅体现在做家务、良好的沟通氛围,还体现在言语的坦诚。 这天,徐望下班回家,天空飘着小雨,抬头一片昏暗,小区里的路灯亮得比平日要早,等他走到单元楼的时候,恰好看到下楼的宋尘川。 宋尘川穿着风衣,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伞,像是要出远门。 两人面对面撞上,徐望还觉得可惜,要是偷偷看见就好,说不定还能跟踪宋尘川,看看他这会儿要和谁去见面。 “你回来了,我还正准备去接你。” “接我?”徐望因为过于惊讶,他几乎脱口而出。 宋尘川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替他卸下肩膀上的背包,“走,我们上楼。” 直到他走进电梯,他还是有些怀疑,他宁可相信宋尘川是因为被自己撞破行动而干脆放弃行动,也不相信宋尘川是要来接自己。 回家后,桌上竟然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趁着宋尘川进屋看小猫的时候,徐望也躲进了自己房间,他掐了下自己,很疼。 宋尘川被人夺舍了? 他不确定,又掐了下自己,结果就是,手疼,手臂也疼,疼上加疼。 他皱眉道:“绝了,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徐望清楚宋尘川的性子,蛮横无理的霸道人格不会因为他一句‘希望你温柔’就改变,就像以往商业往来一样,莫名其妙又是请客,又是拉家常,不过一周,就把项目抢走了。 徐望警惕的看向门外,自言自语道:“时间上算差不多,宋尘川大概是要收网了。”最后这段时间,宋尘川只会想稳住徐望,不要让徐望成为不定因素才对。 反正宋家的事情和徐望也没关系,倒不如说,他们打得越激烈越好,这样商业订单反而会陷入无主的状态,宋家的单子那么多,徐望家随便吃两个都能管好几年,谁又会嫌钱多。 徐望套好居家衣服,摇摇头,“不管不管,只要他不和徐威混在一起,我就不管。” 徐望是真这么想的,不过,他知道,宋尘川是不可能和徐威混在一起的,因为有一次露营,他们睡在帐篷中,徐望同宋尘川说过,他哥哥对他不是很友好,他不喜欢他哥哥。 宋尘川还说,你不喜欢,那我也不理他。 虽然是儿时短短一句话,但两人算是连接成了同盟,不过宋尘川这薛定谔的记忆,不知道是否还记得这茬,或许他应该稍稍提醒才对。 吃晚饭的时候,徐望夹了一块清蒸鲈鱼,鱼肉还没入口,就听到宋尘川说:“我接下来会很少在家,宋家有点事情要处理。” 徐望有些诧异,因为宋尘川从来不会给他说这些,不过,他觉得这恰好是一个提醒的时机,“我才不管你,你直接回宋家都行。不过……”徐望顿了顿,说:“你回去以后别到处说我的地理位置就行。” 宋尘川抬眼,“你父母问也不说吗?” “你还想联系我父母?” “生意上面的话,总要碰面的。” 徐望听着这话,没有立马接,这话也侧面证明了宋尘川大概是真的要回去了。 他不动声色的吃掉宋尘川替他沾了酱的虾滑,才说:“见面也别乱说话,尤其是和我哥。” 徐望觉得其实父母还好,如果自己不想回去,抗争一下两人也就习惯,但是他哥不同,徐威和他的好友圈相通,只要徐威真的想,是很有可能查到他在做什么、住哪里的,但一直以来徐威都没来找他,无非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徐威自身难保,出了事情,比如上次在牛姐的酒吧看到他,还躲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另一种可能就更简单了,徐威根本不想合理他。 见宋尘川不应声,徐望又问:“你没有和徐威联系过吧。” 宋尘川摇摇头,面不改色地说,“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徐望也忙了起来,手上纱布拆掉后,被树枝刮伤得皮肤也结了痂。徐望转着手腕,已经没有疼感了,那他就更应该把时间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经常早出晚归,宋尘川的房门有时候开着,有时候关,他也没有进去招呼,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对方是否真的在家。 工作方面,他真的听了牛姐的劝,他把他和陈瓦瓦找金枪余租下来的郊区仓库,反向继续出租给自己,租金从左口袋倒右口袋后,把郊区的一楼改了个前台出来,连着前台后方的房间,便作为工作间。 在牛姐的帮助下,徐望注册了公司,牛姐投入了一些股份,又提供了三个员工,这个坐落在郊区的进出口货物仓库倒是正儿八经的开出来了。 因为有了前台接待,给人感觉更加正规,除去熟人来找,也满足了附近公司短期货物周转的需求,业务也逐渐丰满,业绩的直接受益人依旧是徐望和陈瓦瓦,两人都互相鼓励着对方。 新公司的雏形完全展开的第二周日,牛姐说要请徐望吃饭,徐望自然不会拒绝。临离开家的时候,他习惯性似得来到宋尘川的房门口敲门,想告诉他晚上有工作餐,会晚点回家,可回应他的只有小猫的叫声。 他差点忘了,宋尘川这几天都很忙,虽然不至于不落家,但也几乎是早出晚归,两人几乎不太碰面。 “呵,忙起自己的事情来,都不记得徐望是谁。”徐望这样自嘲着把手放门把上,门却被推开,宋尘川没有锁门,小猫在猫架子上睡觉。 徐望愣了一下,这么大个猫爬架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一点也没有印象。 愣神之际,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牛姐的电话,“在家没,我办事刚好路过,在的话,你出来,我顺路接你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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