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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再次见到宋尘川是一整晚,没离开 天花板在转,徐望被宋尘川横抱而起的前一秒,他这么想着的。 吻像秋天的落叶,蹭着他的脸颊,舌尖相触,柔软又带有侵略性的摩挲,挑动着神经,徐望微微扬起脖子,发出舒服的叹声。 宋尘川像是在沙漠中待久了,忽遇清泉的人,渴求地掠夺着,把人榨取到极致,临门一脚之际,他不动了,他耐心的研磨着,像是为了打造出最美工艺品,一点点退出。 一点点纳入。 缓慢得像是挂在悬崖峭壁上的露珠,没有风吹,更没有草动,仅仅凭借着一些本能缓缓流下。 直到徐望呜咽声响起,紧接着是连片地谩骂和求饶,宋尘川这才满意勾唇,撩开徐望凌乱的刘海,看着他的表情,抵达尽头。 树枝与树叶同时颤动,抖落了清晨的露珠,交融着,贯穿着,直到两人精疲力尽,从厨房案板到浴室墙壁,从客厅沙发到阳台角落,每一处都有连接,每一步都不放开。 “小望,”宋尘川亲了亲他,说:“你会永远呆在我身边的对吗?” 徐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哪里还有精力思考,随意点点头,靠着宋尘川的掌,小憩着。 宋尘川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是丰盈的,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想填补的小窟窿,已经饱满、肿胀,鲜花从内壁生长,绽放开来。 徐望从来没有问宋尘川,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尘川也没有追问徐望,两人在黑夜中互相探索,白天各自处理各自的工作,如果碰到无聊了或者有什么别的情绪滋生,又会在微信上闲聊几句。 两人变得越来越懂对方。 某日夜晚,徐望被弄得脑内闪过白光,困顿得不行的时候,他只是蜷缩了一下手指,宋尘川便俯下身子,紧贴着搂着他,狠狠吻着。 徐望感觉胸膛内很暖意蔓延,他的身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放松,他喜欢这种在自己爽过之后,被人紧紧搂进的感觉,那一刻,宋尘川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但徐望从来不会承认,他很少面对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柔弱情绪,平日忽略惯了,这会儿小情绪像一只小拖车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有些不太适应,但又有点小开心,他用鼻尖去蹭宋尘川的锁骨,然后狠狠咬下,表达着自己的无法适应的温暖情绪。 接下来的几周,只要宋尘川呆在徐望身边,徐望总是无法预判自己几点能睡,多是看宋尘川的体力和心情。 有时候,宋尘川因为工作连轴转,体力没那么好,可能折腾个十来次就睡了,但是要是遇到宋尘川体力好、心情也好的时候,那徐望基本就是睡在其中,经常醒来的时候,某根树枝还在树干开合的feng隙那里,一整晚,没有离开。 徐望抗议过几次,但抗议无效。 宋尘川说这样才能让人和魂都能做到一个连接,磁场会在他们身上流淌。 徐望觉得宋尘川在商业中能如此厉害,大抵也是因为这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他不满地翻了个身,浑身疲惫。 这天,当他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很疼,困得睁不开眼,疼得直不起腰。 他把枕头捂住自己的时候,枕头尾直接甩在了宋尘川的脸上,刚刚入睡四个小时不到的宋尘川醒了。 宋尘川头发凌乱,但他并没有衣冠不整,因为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衣物。 “吵死了,快去开门。”徐望嘟囔。 “你今天约了谁?” “可能是快递,我今天有个包裹会到。你拿进来就行。” 宋尘川在徐望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才说:“行。” 门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宋尘川眯着困得根本睁不开半点的眼睛,蹲下去摸索衣物,不知道摸了谁的衣物上来,随便就套上了,他特意看了一眼衣领,以防前后穿反。 门开了,宋尘川冷着帅脸,眼神困顿,直言道:“给我就行。” 门外的人却没有半点动静。 宋尘川这才认真抬头,直视对方,熟悉的轮廓落在他眼里,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说:“叔叔、阿姨,您们请进。” 宋尘川立马强打精神,在厨房里穿梭,熟练地烧水、泡着柠檬茶,是徐望喜欢喝的那款茶包,递给父母二人。 “叔叔,阿姨,我去叫徐望起床。” 徐望的妈妈廖瑶女士,连忙摆摆手,“他昨天应该很累吧,让他睡。” 宋尘川右边眉梢一跳,他不确定廖瑶女士是不是意有所指,他只说:“我不太清楚,我俩分开睡的。” 在廖瑶看来,宋尘川能出入徐望的小屋,两人应该关系还不错,她这么问也不过是想打探一下徐望最近的工作情况,没想到宋尘川说得有些冷淡,也确实,两人分屋子睡,也无法确切知道对方都在干些什么,几点睡觉。 那这样,就不太好总从宋尘川这里打探徐望最近的信息。 廖瑶笑了笑,喝了口茶,说:“我总说想来看小望,他们兄弟一个两个都不给我地址,结果,这几天徐威也不知道怎么了,主动给我地址,还说今天过来,小望给我们准备了惊喜。我就过来看看。” “给什么惊喜,这个点还在睡觉,真是让人生气,早上不起来,早饭不吃,天天外面忙,身体又要垮掉,真是仗着自己年轻……”徐忠平盯着门念叨,两个房门都是紧闭的,他不知道徐望在哪间,就左右看,嘴里不停说教着。 “徐忠平,你呀,怪不得小望大了想脱离我们。你太唠叨了,说不定小望昨天加班,忙到很晚。”廖瑶轻轻拍了一下徐忠平,对宋尘川说:“让你见笑了,小望这性格就比较孩子气,就担心呀,要是小望和你一样,什么都能自己打理妥当,我们可就放心咯!” “小望已经成长了很多。”宋尘川替徐望正个名。 其实宋尘川和徐望的父母没有什么能聊的,聊了徐望后,双方都不知道开什么话题,关于商业的东西,宋尘川的脑子现在根本转不过来,说点难听的,他现在耳边都还是徐望昨天后半夜的喘息,他正襟危坐,等着徐家父母二人发声,顺便心里唾骂了一下徐威,纯搞事来着。 估计知道了他俩的关系后,徐威憋得不行,他不愿意自己说,又不想只有他自己知道,出此计谋让徐望父母故意撞破。 好在父母二人并没有往那些方面想。 “你怎么住在小望这边呀,我听你爷爷说,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来了。 宋尘川露出标准的商业笑容,“感谢徐望收留我,我在这边有个酒局,昨天实在太晚了,就想着住这边,还是徐望想得周到,说现在经济下行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让我在这边凑活一晚。” “看吧,”廖瑶认可地点点头,对徐忠平说:“我说小望比原来懂事了很多吧。” 徐忠平撇撇嘴,没说话,并不认可,“这个点还没起来,我去叫他。” 宋尘川猛地站起,徐忠平现在进去只能看到全光的徐望裹着小被单,运气好的话,徐望的头应该还藏在枕头下面,满地的狼藉和纸巾还有拆开的小方块,几乎没地方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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