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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收着点力,差点把他勒死。 谢循然没理他,看向艾登面露询问。 艾登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有没有可能你们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指着全息屏上的声波接收系统,“这条人鱼发出的声波并不平稳,也就是说你们脑海里听到的声音大概率并不是完整的。” “他也许说的是不疼,只不过你们没听全。” 俞今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是这样吗?”林子洋皱眉,“那你说的那什么曼斯草有没有解药。” 既然声波不稳,还是开口说话更好些。 艾登低头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道:“没有。” “这个毒草本身就不致命,还生长在犄角旮旯处,基本没有人鱼会误食,医院为了减少开支自然也没有进这方面的解药。” 他用笔杆挠了挠头,吐槽道:“我倒是好奇这条人鱼是怎么找到还吃进嘴里的。” 人鱼嗅觉灵敏,曼斯毒草的味道并不好闻,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会避而远之,更别提吃进肚子了。 这句话说完,三人倒是同时把视线落到了俞今舟身上。 小人鱼扒在医疗舱上,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个草不是他吃的。 …… 在艾登再三强调这条小人鱼的健康状况良好后,谢循然沉默着将俞今舟又抱回了房内。 他的房间很大,和平时办公的地方合并在了一起,穿过书房左侧就是浴室。 林子洋不愿让俞今舟和谢循然独处,跟在后面虎视眈眈,还抢在谢循然前面把浴缸里放满了水,邀功似地看向俞今舟。 小树熊窝在谢循然怀里懵懵地和他对视,忽然福至心灵:“谢谢。” 好乖,还会说谢谢。 林子洋捂住胸口,心里碎碎念。 更喜欢了。 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 谢循然面无表情地把他撞开,将俞今舟轻轻放进了浴缸里。 水从浴缸边缘溢出,打湿他的鞋面。 谢循然瞥了一眼,没管,对着在浴缸里摆尾巴的小人鱼说道:“会写字吗?” 俞今舟愣愣地点头。 他在恶毒的小人鱼20 飞船速度很快,从a9区飞往a1区只需要四个小时。 在林子洋绕着他走了第三圈时,谢循然把手中的书合了起来,抬头:“你还有事?” “没什么事。” 林子洋耸了耸肩,姿态悠然地坐到年轻少校身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条,装模作样地抖了抖,“哎,让我看看这写的什么。” 谢循然无情拆穿:“你已经看了五遍。” 没管男人的冷嘲,林子洋心情极好,勾着嘴角把纸条上的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品读。 读完还欠揍地扭头看向谢循然,明知故问道:“宝宝也给你写了纸条吗?” 谢循然把书放到桌面上,语气淡淡道:“你现在应该去清点违禁品,而不是对着一张纸条做白日梦。” 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都当个宝贝,实在没出息。 “不是有你的手下看着呢吗,哪还需要我。” 林子洋松垮垮地仰在靠垫上,捏着纸条的手高高抬起,眯着眼细细描摹上面的字,像在问谢循然又像在自言自语:“你说怎么会有人把字写得这么可爱呢。” 谢循然没接茬,揉了揉额角,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和他从见面到现在一共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时间又不能证明什么。”林子洋理直气壮,“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玄乎。” “我看你更像是中邪了。”谢循然冷笑。 林子洋习惯了好友的,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感叹道:“没想到我还是个大情种。” “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 “我见到宝宝的第一眼就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嘶,别说,那种感觉还挺奇妙。” “就特别想亲他抱他,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和我抢啊。” “不过你这天天一副谁欠你八百万的样子应该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林子洋说得兴致勃勃,一扭头就对上了谢循然冷淡的视线。 他被冻得一哆嗦,笑容一收,从沙发上端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还是帮你去看看违禁品清点的怎么样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林子洋敏锐察觉到再待下去自己要遭殃,于是识趣地先走一步。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谢循然把书重新拿起翻开,修长的手指搭在书页上,却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好似陷入了沉思。 隔着一面墙的浴室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谢循然回过神,把书放下起身。 他知道浴缸对人鱼来说比较狭窄,可能会觉得拥挤,但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俞今舟皮肤是真的很白,白到有一点其他的颜色都格外显眼,所以谢循然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红肿。 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少校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小人鱼看起来很懵,垂着眸,泪珠从睫毛上扑簌簌往下掉,再在水中凝聚成一颗颗珍珠,光洁的额头肉眼可见红了一大片。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时,他眼底还夹杂着迷茫。 像被撞傻了。 谢循然缓缓蹲下,尽量与他保持平视,冷静地问道:“撞到墙上了?” 俞今舟捂着额头呆呆地摇摇头。 他是在睡梦中被撞醒的,自己都不知道撞到了哪里。 光是看他摇头,谢循然也拿捏不准到底是没有撞到墙的意思还是不知道的意思。 他拨开俞今舟的手,仔细看了看他额头上的红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很疼吗?” 其实也没有很疼。 小树熊又老实巴交地摇了下头,可是泪珠还是一颗颗往下掉。 他揉了揉眼睛,睫毛湿哒哒地黏在一起,鼻尖和眼尾红红的,抿着唇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不疼怎么一直在掉眼泪。” 谢循然不信,视线落在水里的珍珠上,随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看样子对人鱼会掉珍珠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惊讶。 比起珍珠,他好似更关心俞今舟的伤势。 这也是俞今舟想问的问题。 因为在掉眼泪,嗓音都闷闷的,一边哽咽一边小声问613:“为什么我一直在哭啊。” 他之前没有那么爱哭的,来到这个世界三两天就会掉眼泪。 613也没搞懂什么情况,迟疑地猜测:【可能是原主比较爱哭,所以体质转移到了你身上。】 “好吧。”小树熊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垂着乌泱泱的睫毛,慢吞吞把水里的珍珠一颗颗捡起来攥在手里。 眼泪顺着鼻尖滴到浴缸里,整张小脸湿漉漉的,捡起一颗又掉出来两颗,捡都捡不完。 谢循然看不下去了,一只手半托半掐着他的脸颊,另一只伸进水里将剩下的几颗捞起来塞进他的手里。 他没用什么力气,主要是为了让俞今舟把脸仰起来,即便如此,他松开手时,小人鱼雪白的腮肉上还是多出了几道指印。 谢循然看了两眼,对人鱼的娇弱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多了几道印子,小树熊看了看手里的珍珠,吸着鼻子小声和男人道谢。 又笨又好哄。 要是现在站在这的是林子洋,还不知道会被骗到什么程度,说不定嘴巴都被哄着亲肿了。 谢循然拧着眉,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对俞今舟说:“我去拿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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