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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作者:驻风【完结】 简介: 重生前,沈半溪是叛逆之臣,为了活命甘愿成为皇帝手中打压世家的一把刀。 世家对他虎视眈眈,相守的爱人与他渐行渐远,最终他成为用完就丢的棋子,孑然一身,被皇帝贬谪远离权力中心之地。 沈半溪在做逆臣之时,无解之毒便已深中,因与这世间唯一相爱之人决裂,他对活的长久并没有什么执念,就在他打算在方寸之地了却残生之时,昔日的爱人成了弑君逆贼。 燕无寐初遇沈半溪是在战场上,他烧了自己的粮草,自己一箭射断了他的牙旗,两人你来我往,从未打过败仗的燕无寐引子 是夜,赤月如血,云暗风高。 一盏豆灯明明灭灭,倒映在沈半溪雾蒙蒙的瞳孔中,他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半明半昧,给这凛冬长夜更添几分深沉。 沈半溪倏的起身,披上白氅,提起短剑。 “沈先生要去哪?”武威侯府的家丞防风一夜未睡,他听到动静便匆匆赶来,话语中透露着几分急切。 “皇宫。”沈半溪轻吐二字。 防风抚掌哀戚,眉眼皱成模糊一片。 “防风,答应亲自为你说亲的事,我恐怕办不到了。”沈半溪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你们……我,拦不住你们,走吧,去做你们要做的事……”防风声音沙哑而颤抖,他阖上双眸,狠命的摆摆手。 沈半溪翻身上马,岑寂森然的街道上马匹飞驰,此时天空开始坠下片片雪花,融化在他眉眼鬓发。 天将晓未晓,五日一朝的群臣百官被紧闭的黑漆大门拦在宫外,黑虎卫的人阻拦着任何人进入皇宫,沈半溪驾着马匹看到这一幕,他的嘴角溢出一丝带着绝望的嘲意。 未央宫有一条他熟知的暗道。 穿过长长的宫廊,走过白玉砌成的丹墀,沈半溪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未央宫的前殿。 每走一步,都令他脸上的神色更加决绝。 前殿的大门敞开着,毫不遮掩的袒露这一场暴行。 殿内的地板上堆积着郎官的尸体。 一个高大挺括的背影矗立在椅前,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他手执刀刃,横在大睿帝王的脖颈之前。 噗呲—— 鲜血划破长空,霜刀染上艳红,他跨入门槛的一瞬听到了脊骨断裂的声音。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他听见自己说。 那男人与沈半溪擦肩而过,未看他一眼。 天已破晓,却仍是一片灰蒙蒙,空中飘落扑朔朔的大雪,寂静雪白的大地遮盖不住未央宫的一片殷红。 “驾——”,沈半溪沿着雪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一路追赶至深林中。 皓白的地面上尸首成堆,俨然经历了一场恶战,那人浑身浴血长剑在地下一撑,已然是强弩之末。 沈半溪下马,面无表情的拔出手中的剑,那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利剑猛的刺去,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热红的鲜血同时溅在了两个人身上,背后的偷袭者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沈半溪俯下身,用手擦掉那人脸上的血,“阿枭,你可以告诉我的。” “走,这里不用你……”他撇过头声音颤抖如同困兽。 沈半溪彷若未闻的转过身去,此时京师来的军队乌压压一片已然将两人层层包围。 他举着剑护将人护在身后,毫无惧色。 身后那人压着声音低呵道:“沈知微,我对你从未有过真心,别再自作多情了,黄泉路上也别让我看见你……” 沈半溪眼睫轻颤,指尖蜷缩,紧了紧手中的剑柄。 大睿的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不如这样,我只杀一个,你们……谁想死啊?” 沈半溪轻笑出声。 太子易的脸色变了变,道:“你笑什么?” “笑你啊,谋君窃国的老贼刚死,被老贼压迫的小贼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沈半溪道。 太子易身侧的人怒气冲冲的拔刀指向沈半溪,太子将他拦住,眯着眼看了沈半溪片刻随即大笑道:“真有意思,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好让我杀了你吗?” 太子易眼眸闪过寒光,歪头看向沈半溪背后的人,道:“杀了他。” 沈半溪握紧手中的剑,后退两步,他暗讽道:“殿下想杀的是谁?是大睿的武威侯,还是镇北王的遗脉!” 此言一出,众将皆惊——他们中不少人,曾是镇北王的旧部。 沈半溪看向太子易身侧率领骑兵的校尉,道:“周寅,你要跟着他助纣为虐吗?就算你能不顾旧日与阿枭的情谊,可你却不能忘了,镇北王当年三闯羌胡大营将你父亲救了出来,难道你今日就要杀了他唯一的儿子吗?” 沈半溪犹如鹰隼般狠厉的目光喝退一切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的人。 周寅僵在原地,沈半溪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四处乱撞。 “镇北王乃当世豪杰,为了抵御蛮夷,满门被屠不留一个活口,怎么可能会留下后代?”率弓弩手的都尉质疑道。 “周寅,他在说谎,杀了他们。”太子易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黑色的铁骑犹如利斧,眨眼间就突破了重围。 弩都尉当机立断道:“放箭!” 尾音刚落,周寅将钢刀一把插入弩都尉的胸膛,毅然投入黑骑的阵营,“保护镇北王世子!” “愣着干什么?他死了你们就不放箭了吗?放箭!”太子易用怨毒的目光看向背叛他的周寅。 黑骑让渡出一匹马,沈半溪把人从地上拖拽起来,想要将人扶上马去。 “还敢跑,”太子易夺过一旁弩手的弓弩冲着燕无寐的要害射去。 冷箭穿破冰冷的空气,沈半溪奋不顾身向前扑去,展臂将燕无寐紧紧护在自己的胸口。 “知微!”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收藏! 前世今生,攻有前世记忆,受无后面会慢慢恢复。 重生 燕无寐从前世的噩梦中猛然惊醒,紧绷的情绪使他的手背泛起的青筋,捂着头缓冲好一阵,方才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还在耳畔盘旋。 他总是反反复复的在梦中经历上辈子的事情,有时甚至会分不清现在和过去究竟哪个是梦? 良久,梦中的细雪在窗隙泄露的暖阳下渐渐融化。 今日是庐陵郡一年一次的雅集,徐扬二州的各郡才子皆来庐陵郡文斗武比,燕无寐随大睿皇帝从长安南下巡游来到此处。 “少主公,莫要误了今日庐陵王举办的雅集。”黑虎卫的副将亦是燕无寐的近身侍卫重影,他敲了门,提醒燕无寐道。 雅集办在庐陵郡的校场。 校场的北端矗立着朱漆的箭靶还有坚实的擂台,南端则开辟了跑马道。 燕无寐随着大睿皇帝落座北半场的看台。 南半场的马厩里拴着一匹青白相间的狮子骢,今日要献给贵人。一个头带布巾,皂衣裤褶,体态清癯似竹的男人一下一下打理着马儿的毛发,神色极为认真——这是王牧长特意交给他的差事。 “沈半溪,把马牵到北场。”牧苑厩长的儿子王充的从身后走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生硬道。 “为何?平日不都是将马牵到南场吗?况且今日北场周围围着很多人,万一这马儿受惊冲撞了人该如何是好?”沈半溪提出质疑道。 “贵人坐在北端,怎好让贵人移驾。你既然承接了这差事,就要有这个本事,若是办不好,仔细你的皮。”王充说罢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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