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不是军中那种冷硬铁甲,而是用细密丝线与牛筋层层编织,外覆素色锦缎,针脚细密整齐,一看便知是耗费了无数心神。软甲胸口处,用极浅的绣线,绣了一小朵半开的芍药,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他说要护燕无寐便绝不是说说而已,沈半溪笑道:“我找了很多人,才集齐了最上等的材料,缝制了许久也就出了这么一件软甲,它不重,不妨碍你动作,也不显眼……只求日后,能替你挡去一些凶险。” 燕无寐指尖抚过软甲上那朵不起眼的芍药,指腹微微发颤,“这是芍药?” “对啊,我照着你院子里的芍药花绣的,我绣工一般,从前只缝补过衣物,还是决堤 天启十一年夏,霖雨不绝,渭水暴溢,洪波汹涌。 渭河南岸京兆尹管辖内的灞河入渭口堤段,一夜之间轰然溃决。洪水席卷沿岸数十里村落,房屋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灾情急报连夜传入宫中。 睿帝连夜召集百官入宫议事。 御史大夫邓昭手持笏板,上前一步,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能清楚的传到众人耳内,“此次渭水暴涨,八水绕长安所有河段都受洪流冲击,可除灞河外其余皆安然无恙,独有灞河一处溃决,要知道,灞河处的河堤是去年才翻修过的。” 邓雎站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言,沈半溪站在邓雎身侧静静旁观。 睿帝半阖着眼睛,低沉沉道:“去岁的河堤谒者当然要问责。” 邓大夫不偏不倚道:“不止河堤谒者,去年陛下派遣主导此事的官员也同样要问责。” 杨太傅此时上前一步,躬身垂手,未有半分推诿之意,“回陛下,去年是臣主管此事。” “杨太傅,”睿帝的声音比先前更沉,带着压不住的质问,“去岁翻修灞河堤岸,朕命你总领其事,再三叮嘱你务必严查物料、督责工期,为何短短一年,河堤便轰然溃决?” 杨太傅道:“臣有罪。” 此时,武官列队中的羽林监杨德昭上前一步,他天性跋扈,时常被父亲训斥,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为父说话,明明怒火滔天,也只能压下一半惊怒,但语气中仍是止不住的阴阳怪气,一开口便得罪了一众人,“陛下,臣倒觉得,臣父这‘罪’,担得也太冤枉了些。” 杨太傅见状,又惊又气,厉声呵斥:“德昭!退下!” 杨德昭意有所指地说道:“父亲息怒,儿子并非妄言置喙,只是觉得好笑,去年修堤的物料,耗费国库银钱无数,陛下再三叮嘱要严查,可到头来,真正运到河堤上的,是什么东西,恐怕只有某些人心里最清楚。臣父不过是个总领虚名,哪有本事管得住那些手眼通天的主子?”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杨德昭滔滔不绝的点出去年具体管事的官员,众世家大臣尽管想堵他的嘴却也来不及。 不知哪句话刺中了薛家,薛家的年轻家主,如今掌管皇家物资的少府薛敬山站了出来。 “杨千户,朝堂之上,岂容你含沙射影、攀咬世家勋贵?” 薛敬山一语落地,立时便有十数位世家子纷纷开始申辩。 “修堤物料由工部统一采买、河堤谒者具体督办,与世家何干?” “你身为羽林监官,不思护卫宫廷,反倒为父脱罪、混淆视听,当治你失仪之罪!” “够了。”睿帝的声音冷冽却有力,犹如醒钟瞬间敲醒了吵的面红耳赤的众人。 如今朝堂上,盘踞的都是累世做官的大家族,尽管朝代更迭江山易主,可这些姓氏却是屹立不变。 他们捧上一任又一任的帝王,有过任人摆布傀儡,也有过能与世家分庭抗礼的皇帝,比如宗铎均。 “天灾当前,问责容易,安民却难。粮食要赈,河堤要修,灾民也要想办法安置。”睿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众世家重臣,“这些事情不能只靠朝堂。” 杨太傅心头一凛,俯首躬身:“臣,愿捐出一年俸禄,尽出家宅存粮,驰援灾区。” 薛敬山和宗元茂交换一记眼神,“既然杨太傅忠君体国,那我薛敬山自当追随,臣愿捐粮两千石,私钱三十万以助灾民,惟愿陛下明察秋毫,早日捉出朝廷蛀虫。” 天空灰暗昏黄,雨还在下。 议会散去,众人驰在宫道上。 周寅侧身对沈半溪低声道:“等出了宫,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半溪挑眉,周寅被睿帝安排入了羽林军,任羽林郎的官职。 羽林军素来只从六郡良家子中遴选,入者皆是小士族与勋贵子弟,本就是给世家子弟镀金铺路的去处。周寅在里面格格不入。再加上杨德昭主管,周寅便被处处刁难。 “你不会又要朝我倒苦水吧?是陆湎还是羽林军?”沈半溪轻笑着摇摇头。 周寅刚要反驳,邓雎打断二人道:“你们二人在说什么?” 邓雎随着二人边走边道:“阿寅,我们二人近来许久不说话,倒是生疏了。” 周寅慷慨一笑,没有反驳。 三人还未及深谈,前方宫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喧哗与推搡之声。 三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怔。 光天化日,宫禁之内,十数位臣子,竟当场扭打在了一处! 沈半溪认出来的便是杨德昭和薛敬山。 身侧的周寅抬起手数了数,一二三……认准了杨德昭的几个狗腿子,“我去劝架!”随即冲了进去,哪里是劝架模样,明明一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样子。 沈半溪一副急切模样转头对邓雎道:“快去通知禁军!打出人命就不好了!” 说罢,紧跟着周寅跑了过去,“我去拦架!” 混乱之中,杨德昭正指着薛敬山破口怒骂,忽觉臀部一紧,竟被人一脚狠狠踹飞出去。那力道之大,他摔的眼冒金星。他又痛又怒,当场破口大骂:“谁?谁他妈的敢踹我!” 杨德昭锁定了离他不远的沈半溪,起身指着对方怒斥道:“是你!你敢偷袭我!” 沈半溪冷冷的看着他,杨德昭怒极攻心,正要上前,周寅已然抡圆臂膀,一拳狠狠砸向他面门。杨德昭应声倒飞出去,他鼻血横飞,再一次被打翻在地。 “这叫光明正大的打你!”周寅狠啐一口。 沈半溪踹他的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此刻见杨德昭被周寅揍翻在地上,他趁人之危,用身体阴影笼罩住住杨德昭,杨德昭脸上神色慌乱一瞬,“你想干什么?” 沈半溪一拳挥了上去。 渭河的浊浪尚未完全退去,淤泥没踝,屋木倾颓,遍野皆是流离失所的灾民,哭声与泥泞混在连绵阴雨里,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燕无寐一身短打劲装,外罩一件浅色蓑衣,乌发未束,仅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他亲自带队,赤足踏入冰冷泥泞之中。 有人递来绳索,他抬手接过,亲自捆扎土石,动作利落干脆,雨丝打湿他的眉眼,他却只是微微眯眼,盯着溃堤之处,指挥若定。 燕无寐统帅的缇骑和黑虎卫褪去甲胄,手挽手结成人墙,挡住决堤溃口,直到沙包将口子全部堵住。 沈半溪立在雨中,心中忐忑的看着这一切,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那道在泥泞中挺拔的身影。 救灾的卫队在高坡临时搭了棚子,沈半溪早已命防风备好热姜汤,一瓮瓮抬至堤边,分与将士与灾民,心思却大半系在燕无寐身上。 燕无寐一身泥污,刚踏入临时棚中稍作歇息,沈半溪已上前一步,递来一方干净粗布。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手,淡淡的挑了挑眉。 沈半溪抿了抿唇,顺着对方的心意,轻轻抬手,替他拭去额角与脸颊上的脏污。 “救灾如何了?”沈半溪率先移开两人相对的目光,声音轻得像雨丝。 燕无寐垂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声音因连日淋雨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溃口已经堵上,灾民暂时安顿妥当,只是雨势未歇,还要日夜守着,以防再溃。” 沈半溪凝眉不展,他思量片刻,低声道:“河坝决堤会不会是人为?” “决堤那日,周寅亲眼看见,有人在堤坝上动了手脚。”出了未央宫,周寅亲口告诉沈半溪。 沈半溪续道:“我原先只以为是去年修堤时,有人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才酿成今日灾祸。如今看来,此事远非这般简单。” 燕无寐眸色一沉,能做出此事的人,手段阴毒,全然不顾及一方百姓的死活,更是险些动摇整个国家的国本。 “救灾是燃眉之急,可灾后之事更为棘手。洪水冲毁了整片良田,待灾情稍缓,百姓便要面临无粮可食的绝境,待那时有田的农民变卖自己的土地来保全一时温饱,无田的则会彻底成为流民。”沈半溪道,语气里满是忧虑,肩头不自觉向他靠了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重生换嫁,娇娇被大佬宠成小废物作者甜小贝文案超会撒娇的美人X禁欲爹系大佬,先婚后爱,日常甜饼,双洁姜梨重生后,被真千金要求换嫁,她就知道真千金也重生了。真千金骄纵倨傲出身世家的原赫之那方面不行,白手起家的叶聿琛才是真男人,我非他不嫁!姜梨乖巧淡然希望你不要后悔。原赫之,原氏集团的继承人,俊美高冷,禁欲清贵。唯一的缺点是...
如懿传进卫CP双重生小甜饼全文完~撒花~御前总管x御前宫女路线,坏水cp扶持自己的势力,杀翻大如!他人议论卫嬿婉时,总是带着鄙夷轻蔑,所以这卫嬿婉的嬿字,吐出的音调,也和厌恶的厌一般,令她心烦。偏偏进忠,他的语调总是微微上挑,带着那麽点勾人心魄。嬿婉。袅袅离人烟,此时最断肠,嬿婉。...
作为一个高危险人类,叶桑桑曾经得到了犯罪档案全息游戏的内测邀请。作为高自由度,高适配度,模拟极其真实,均有现实犯罪案件改编的游戏,它的内测出现就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内测的附带条件,...
...
重活一世。站在前人肩膀上,搏浪世纪之交。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自己,实现曾经的梦想。这是一个风和日丽,青春灿烂的日常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