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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儿喜儿和旺儿连忙点头称是,跑到井边利索地干起活来。 王婶子看着小福手上的血和鱼鳞,又大骂了三人一顿,简而言之就是连傻子都欺负,真不是东西。 王婶子痛痛快快骂完了,心中出了一口气,就揪起青萍的耳朵,就往厨房里面拽,说她速度慢。 青萍忍不住嘶了一声。 王婶子立刻松开手,拔开她的头发,发现耳朵上的冻疮已经开裂流血了。 她忙不迭喊道:“你耳朵又什么时候冻到了,不是给你药了吗?手背上还没有好,耳朵又遭殃了,真的没有小姐命,还生了副小姐娇贵的皮囊来?” 青萍摇摇头说不吭声,把柴卸在灶台边,坐在灶台下开始续火。 张五娘没好气地说:“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每年冬天都冻疮吗,难道你年轻的时候是小姐?” 王婶子叉着腰,走到外厨房的格子里拿出一个装药的白瓷瓶来,丢进青萍的怀里,“不要舍不得用,用完了再来找我要,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最烦冻疮了,看到就烦。” 青萍捏着冰凉的瓷瓶,其实她有治伤的药,还是自己用药渣配的呢,但别人给的,总是不一样的。 她抬眼看着王婶子,微微露出一抹笑来,“谢谢婶子。” 青萍的长相普通,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当年也是靠着这副貌不惊人的样子被买进侯府的。 她的头发长而顺,挽了双髻,刘海比较长,堪堪盖住眉毛,显得沉闷阴郁。 唯有一双眼睛长得不错,平时如井水一般沉沉的,笑着抬眼看人时,弯弯的,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爱来。 她平日里闷声不说话,隐形人似得,干活倒是利索,用张五娘的话说,火烧得不错。 青萍刚入府的时候才十岁,在世子的外院做洒扫庭院,修剪花木的轻松活。 后来因为给大小姐裴明珠端了杯热茶,大小姐发了好大一通火气,嫌她笨手笨脚,还嫌她长得丑,不配在世子的院子里伺候。 裴明珠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手底下的丫鬟也是个顶个的赛天仙,她喜欢一切漂亮精致的东西,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要比其他院子里开的好看点。 故而看到长相普通的也感觉丑不可耐,看到丑的更要一跳三步远。 侯府只有三位公子一个小姐,她是全家上上下下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青萍得罪了府里的大小姐,故而一开始有些下人总爱欺负她,还总是在背后嘀嘀咕咕青萍是丑女。 原本也不过是被人背后说小话,青萍可是当年大夫人买进府的,也没有人敢动世子院子里面的丫鬟。 但是后来世子及冠那年,青萍不知道为什么被贬到了厨房,还是夫人亲自下的命令。 她从世子外院的三等丫鬟变成了厨房最底层的烧火丫鬟,还是脾气最怪的张厨娘处。 张五娘个子高,瘦得像是竹竿,常年阴寒着一张脸。 好多丫头小厮都被张五娘吓跑了,就青萍能忍,一待就是三年。 其实青萍一开始心里也有点怵张五娘,世子遇刺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厨房像是大战一场,人仰马翻。 张五娘临时从大厨房那边又借了几个打杂的下人,才没有误了饭点。 青萍熄了灶台下的火,才走到水池边洗了一把脸,大冬天的她硬生生出了一身的汗。 传菜的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忙着上菜。 厨房管事的吴嬷嬷突然着急忙慌地走进来,把厨房瘫坐一地的年轻丫鬟小厮喊起来去前院帮忙。 连在一边洗脸的青萍也被拉了去。 一群人就凌晨忙里偷闲吃个点东西,忙活了一早上,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个个苦不堪言。 小福呆呆地看着大家都走了,也想跟着去。 吴嬷嬷赶紧让张五娘她们把人看住,可不能让一个傻子去前院捣乱。 却说青萍那边穿着新发的丫鬟衣裙,看着也明亮了几分,两只手端着菜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前院去了。 吴嬷嬷走在前面带路,口中不停地叮嘱着:“今个是大小姐的大日子,你们都仔细点,不要冲撞了贵人们,也不要上错桌了。” 吴嬷嬷敲打完了,也不忘给点甜头,“陈姨娘说了,这次表现好了,个个都有赏。” 吴嬷嬷是二房陈姨娘那边的人,如今陈姨娘得了势,主办了宴会,她自然水涨船高了。 全院的雪已经扫得干干净净,院里面热气腾腾,想来烧了不少的好煤炭。 达官贵人们个个身着绫罗绸缎,不染尘埃,酒香四溢,谈笑自若。 青萍低着头,把菜肴端放在指定的桌子上,然后拿着盘子小心谨慎地站在一旁。 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一步行差踏错。 忽听隔壁桌啪的一声,一个小丫鬟一时没有端住盘子,竟然把菜都撒了,还撒在了贵人的衣服上。 那个年轻的公子立刻站起来,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大声呵斥道:“没长眼的东西?” 那小丫鬟年纪尚小,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吴嬷嬷听见声音赶紧赶了过来,打着圆场。 看见另外一桌站着的青萍,“青萍你过来,赶紧带着这位公子去西厢房那边换身衣裳。” 青萍心里暗道了一声倒霉。 那位年轻的公子是九江巡抚的小儿子高翰哲,自小就是娇生惯养地,今日他是和母亲一起来的,不便惹事,加上旁边的其他人看见也过来圆场,他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青萍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一路上那位高公子,都在说自己的家世显赫,衣裳多贵,就是把全府的丫鬟卖了也买不起他一件衣裳。 语气傲慢得很。 青萍的母亲以前当过绣娘,她自小耳濡目染也认识点料子绣品,感觉那衣服根本都不像他说的那般值钱。 但贵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萍只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没有吭声,只是低眉顺眼地领着路。 高翰哲得不到回应,不满地喊起来,“本公子说话,你怎么不搭理?” 青萍心想这人怎么和王婶子一样,自己巴巴说半天还要人捧场。 微微行了一个礼,刻意压低了嗓子,“回公子,奴婢前段时间伤了嗓子,故嬷嬷特意叮嘱,不可出声惊扰了贵人。” 一般人听了这回答,也就不追究了。 偏偏高翰哲自小众星捧月,高高在上地说:“就算你嗓子伤了,本公子说话你也得应,一点规矩也不懂。” 青萍只能连连称是。 她不知道其他地方的规矩,反正她在侯府这么多年,听得最多的规矩的就是少说话,做好自己的事。 好不容易把高瀚哲带走了西厢房换衣服的地方,青萍原本想去外面等着,但是没想到高瀚哲还让她给自己换衣服。 看青萍站着不动,高瀚哲张开双臂,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样子,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呵斥道:“怎么,还要本公子自己动手吗?” 青萍没有办法只好帮他先脱了外袍,拿出一件颜色相近的衣裳来。 但青萍之前还真没有伺候过别人穿衣服,穿好系好,还要把他之前的玉佩带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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