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3章 两情可相悦(第1页)

刑部大牢内,阴湿的空气凝滞如铁。

李桇领斜倚在斑驳的墙边,目光冷冽地听着王深宣读自己的罪状。听到不耐处,他漫不经心地舒展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从高窗射入的一缕微光。他生就一副绝世容貌,这般慵懒姿态若换作他人,或可称得上赏心悦目;但于他,却只令人胆寒,毕竟无人能看透那抹讥诮浅笑之下,究竟藏着多少血腥杀意。

他这般姿态,连久经沙场的王深也不禁心生寒意,诵读间竟磕绊了一下,顿了顿,轻咳一声方继续读完。

“念完了?”李桇领挑眉反讽,“王尚书,这是谁的文笔?倒有几分词采。不过杀人便是杀人,写什么‘然不知悯于天道,敢悖于天常,残杀士族,兹伤国典’?”他嗤笑一声,“本世子是北胡人,伤了你吴国哪门子国典?”

“狂悖!真乃狂悖之徒!”王深怒道,“我大吴子民岂容尔等残虐,自是伤我国国典!”

“哦?”李桇领语气平淡,字字却如刀锋,“你们吴国被我北胡残虐的还少么?你们的定宗如今还在离京忍饥挨饿,连景宗做王爷时的王妃白惜容,都在我们可汗胯下承欢;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公大臣,如今都在当牛做马。现在你王深竟与我谈吴国国典?自古弱肉强食,你倒说说,是本世子该依你吴国之典,还是你们该遵我北胡之典?问问自己,究竟谁是主,谁是奴!”

一席话说得王深哑口无言,狼狈而逃,连最后一丝体面都难以维持,只得原样禀报景宗。

景宗盛怒之下,以办事不力之名杖责王深一百,却对李桇领无可奈何。此时北胡使臣已抵建安,以送还八皇子与白惜容为由,要求释放李桇领。此二人皆非景宗愿见,却又不能直言拒绝。本想给李桇领下马威再行和谈,迫使纪王重新权衡,未料反遭讥讽,天子尊严扫地。

况且北胡大军压境,西线连破青连关、并州等城,直逼建安城外。而在柘州的李鼎犴率领三十万吴军精锐,被异金术猊围追堵截,仓皇逃窜。越过虎跳山时,精锐折损过半,残部逃入宛州城时连马都骑不稳,伏在马背上瑟瑟抖,引得迎候百姓哄笑不止。笑过后,却是对未来的深切忧虑,怎能将身家性命托付这等草包?城中富户连夜举家逃亡,三日后宛州十室九空,李鼎犴只得下令封城,强留住最后十分之一的百姓。

景宗又命新任镇北大将军纪鹏举按兵不动,驻守建安百里外的马家渡。恰此时纪鹏举老母病逝,他因丧母之痛与景宗优柔寡断而急火攻心,目疾复,视物模糊。遂上书以疾请辞,扶灵柩回麓山安葬,并乞守丧三年。景宗应允。

正月十三,纪王使臣额尔蒙觐见景宗,呈上亲笔信商谈议和,要求景宗嫁皇女与世子李桇领结亲,北胡即可退兵。

大殿之上,瞻亲王披闯宫,被早有防备的李鼎虢拦下,不容分说堵上嘴塞进软轿,抬往御书房。

瞻亲王双目赤红,呜咽不止,李鼎虢再三安抚,强调和谈事关大局,更以瞻亲王府二百余条人命相胁。瞻亲王见景宗以家族性命要挟,愤然垂,再不言语。

半晌,他示意松绑。李鼎虢见其似已平静,便依言而行。松绑后的瞻亲王叫停轿子:“不劳相国远送,出宫的路本王认得。今日是吾儿头七,本王请了水陆法会度亡魂,不便叙旧,告辞。”

望着瞻亲王远去时略显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孤寂的长影,李鼎虢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一旁小太监笑嘻嘻地逢迎:“还是相国厉害,三言两语就劝回了瞻亲王。”

李鼎虢冷睨一眼:“你懂什么?走吧,回宫复命。”

当日,李桇领被送回班荆馆。刚入门,便被哭哭啼啼的闵月一把抱住:“世子可骗苦了我!既知有埋伏,为何不与我同走水路?明知我粗心,还塞锦囊在袖兜里,若丢了,我在岳昜城岂不抓瞎?怎知要去库勒营找李将军?”

李桇领被吵得心烦,扒开八爪鱼似的闵月,将赫衡推到她面前,面无表情道:“我乏了。让赫衡解释,叫额尔蒙来我房中。”说罢进屋,“嘭”地关门。

闵月瞠目结舌地转向赫衡,见他肩绑绷带,大惊失色:“你受伤了?严重吗?阿虎鲁呢?莫非他…”见赫衡愁眉苦脸,她自觉猜中,嚎啕大哭:“他真死了啊!都怪他傻,蹴鞠时数他最笨,满场转圈吃土,球都摸不到…”

赫衡失笑:“死活与蹴鞠何干?”

“怎么无关?人笨就是笨死的!”闵月泣不成声,仿佛阿虎鲁真已去世。

其实阿虎鲁腹伤未愈,仍在医馆休养,故未随行。而赫衡存心试探闵月心思,眼神制止欲言的护卫,故作匆忙欲走。

闵月急扯他胳膊:“你们都不理我!不告诉我为何丢我一人,连阿虎鲁埋哪儿都不说,我就这般不值得信吗?”

赫衡驻足,因闵月个子不高,他的猛然站住,闵月不备,一头撞到赫衡的胸口,撞击力虽然不大,也使赫衡不禁微微皱眉。他低头淡淡道:“世子让你独走水路,是为护你周全;塞锦囊是因知你袖中常藏吃食,必能现;让你去库勒营找李朝玉,自是为保你安全见到纪王,解世子之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闵月听的是连连点头,觉得有理。李桇领算无遗策:买通吴国主和派出城,却知必遭爱国之士阻拦。自己成为最大目标,安排闵月水路既保其安全,又可送守备图与纪王,更为防乞也落井下石,毕竟有纪王周旋,方能自保。

然百密一疏,云依依成了最大的变数。若非耽留建安延误行程,正中乞也下怀,被连参数本“耽于美色、延误军机”,惹得贺嶱大怒。若非纪王及时补救,李桇领恐已成弃子,任其自生自灭,又何来贺崑派额尔蒙出使议和。

“可我还是晚了…阿虎鲁都死了,你们生我的气,也是应当。”闵月捂脸蹲下痛哭。

“哭什么!”赫衡几乎是在厉声质问,“平时你不是经常说对他厌烦至极?他死了岂不正好!”

“谁厌烦他了!”闵月猛地抬头,带着哭腔反驳,眼泪却掉得更凶,“在一起这么久……要死也得死在一块儿!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赫衡偷觑她一眼,见她真伤心了,便轻声试探,“他对你的心思,连世子都看得出。只是你……明白自己心思吗?”

“我…我也是刚明白自己心思。”闵月懊悔得直跺脚,“若知他死得这么快,出前定告诉他了!”她一抹眼泪,斩钉截铁道:“带我去见他最后一面,让他灵魂听听也好!”

一旁护卫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死死低头抿住唇,脸憋得通红,暗中死掐自己大腿。

闵月正欲作,赫衡已抬手示意。他不再戏弄,指了指那护卫:“让他带你去见活的阿虎鲁。”

闵月方知受骗,却顾不得计较,当即欢天喜地拽着护卫就往医馆跑。

出班荆馆百步,便见“桂一堂”的幡旗。坐诊大夫郭珍虽身着汉服,实为北胡移民,在南吴生活数十载,言行早已与汉人无异。

彼时郭珍正为阿虎鲁配药,未看清来人,便被闵月一把揪住衣襟提了起来:“阿虎鲁人呢?”

郭珍慌忙指向西厢房,生怕耽搁半分,自己就要多受一分罪。闵月松手奔入,只见阿虎鲁浑身缠满白布,躺在床上。她心疼得泪涌而出,一下子扑入他怀中,连声埋怨。

本昏沉欲睡的阿虎鲁睁眼见是闵月,顿觉伤痛全无,心花怒放。佳人在怀,却手指僵直,不知所措。闵月索性抓过他手臂环在自己腰上,整个人伏在他胸前絮絮诉说牵挂。

纵使闵月碰到伤口,痛得阿虎鲁龇牙咧嘴,他也强忍下来,心里甜如蜜糖,甘之如饴地承受这份“沉重”的爱意。

喜欢君知否,云依旧请大家收藏:dududu君知否,云依旧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我在诏狱看大门

我在诏狱看大门

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生重生成了大明朝的贫困人口,有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大名万达。有啥办法,只好安慰自己这辈子是广场舞小王子了,囧六岁的万达很是愁闷家里除了他只有两个男人,唯一的姐姐入宫去了,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做饭)。几年后,万达在镇上饭馆打工,听到风言风语入宫多年的姐姐得罪人,貌似被打入冷宫很久了。又过了几年,已经是主厨的万达,目瞪口呆地见到了一群锦衣卫哗啦啦地包围了酒楼。二少爷!皇贵妃娘娘让我们带您回京!二少爷!您的姐夫封了您锦衣卫千户的官职!所以,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是大名鼎鼎的万贞儿?大明皇帝朱见深是我的姐夫?我要去做锦衣卫去了?哦不!我不要去诏狱,我不要当锦衣卫,绣春刀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我是拿菜刀的。皇帝姐夫那你就去看大门吧!...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我,念初,一个种花女高中生,在繁忙的学业之馀,偶尔以自己的方式放松。一场意外,我拿起行李飞往日本。谁料,来到日本东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种怪物。当我处于危险之中时,两个制服少年凭空而出,他们叫它咒灵。点击就看我如何狼狈救下星浆体,温柔撕掉苦夏剧本,酷炫阻止涩谷事变的悲剧结局,帅气站在脑花头顶。注意本文第一章使用第二人称,之後是第三人私设把五年级改成四年级,上五年太长了呜呜,我不想让念初上五年,太累了。排雷含少量戏曲元素内容标签综漫甜文咒回轻松日常HE...

赵沉茜容冲

赵沉茜容冲

摄政长公主赵沉茜年轻貌美,权势滔天,却也臭名昭著。据说她原本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长女,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那三位驸马。第一位驸马是天纵奇才的少将军容冲,少年的爱轰轰烈烈,满城皆知,但容家一朝倾覆,赵沉茜立刻解除婚约,连出宫看容冲一眼都不曾第二位驸马是富可敌国的云中城少主卫景云,但卫景云意外受伤,成了废人,她连婚礼都没举办,马上换新人第三位驸马是谦谦如玉的世家嫡长孙谢徽,谢徽终于架住了她的克夫命,然对方另有所爱,夫妻多年分居,形同陌路。这样一个恶女,最后因妖兽袭击孤死雪原,无数人拍手称快。赵沉茜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再一睁眼,六年已过,她还活着,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而她的三位前驸马却各自功成名就,不知为何都在寻找复活秘法。面前拍卖会掌柜正和她说你可要学得像些,今日那三位都在,只要骗到任何一个,我以后哦,你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年不断有人劝他那个女人薄情寡义,她不值得。坠欢莫拾,容冲,你该向前看了。容冲我知道。可是,他已尝试了许多年,却依然爱她。坠欢莫拾,酒痕在衣。酒初醒,意难平。他还没有报复她,她凭什么敢死?...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易真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只在海棠文里见过的八百平米大床,头顶是光芒四射的意大利吊灯。他身上烫得似乎是发了高烧,脚上哦,脚上还拴了个大金链子。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床前就嗡地出现了个男人的影像。终于开口了。苍白英俊的男人露出温和微笑,关切地端详易真我还以为,嫂子永远不会求我了呢。容鸿雪,海棠寡嫂文知名参与用户,资深冷酷无情小叔子,人生存在的意义唯有复仇二字。性格狂放不羁,为人神经病,不将任何嫂子放在眼里。自从他当家做主之后,时时沉浸在成功复仇,自己是个带孝子的喜悦中。某天一时兴起,决定探望一下被他得手的,身娇体软的小嫂子那天他后院起火,被苏醒的寡嫂一套连招,掏到吐血三升。普通的寡嫂人格和人生只有一个能够保全,面对强势小叔子毫无还手之力,每天忍气吞声,以泪洗面。特殊的寡嫂刺客大师,制毒王者,八百里开外一箭爆掉敌人的飞艇,生嚼活蝎而面不改色。普通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特殊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嫂然后被嫂子抡起拳头一顿毒打。—阅读指南大改了主线,不土也不雷了,但还是爽文星际背景,这次玩古风赛博攻和受都挺不要脸的,都不是正常人谢谢各位老铁的支持!感谢酒肉朋友星球酥的文案修正!这个女的实在是有点东西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