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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县的街道上,转眼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家丁。
王老虎瘫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一大片!要知道他还从没见过如此能打的人!
二十多个人啊,打一个人!居然眨眼之间就躺地上了!
这该死的魏老三,莫不是吃了什么九牛二虎丸?!
可他嘴上不服软。他王老虎在大通县横行几十年,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过?
“好啊!你们魏家好大的狗胆!”王老虎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魏无忌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道:“收了我的钱还敢抢亲?你们魏家的借据还在我手里,白纸黑字,画押签字,走到天边也是你们理亏!”
魏五梅从魏无忌身后探出头来,眼睛红肿,声音沙哑:“三哥,不是那样的。是爹病了,借了王老虎三两银子看病。才过了半年,他就说要还十五两!咱们家的田被他收走了,房子也快被他收了,他还要拿我抵债!呜呜呜……三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都准备好了,等嫁过去就一头撞死!”魏五梅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魏无忌按住她的手,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别哭,慢慢说。三两银子,半年怎么变成十五两的?”
魏五梅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他借给咱的银子,说是月利三分。可借条上写的不是三分,是三成!而且是每月加三成!就是第一个月三两,第二个月就变成了三两九钱,第三个月五两多,第四个月……半年下来就成了十五两!”魏五梅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魏无忌的目光落在王老虎脸上,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王老虎,你还是不是人?三两银子,半年滚到十五两?便是高利贷也没你这么离谱的!”
王老虎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借条,抖了抖,在魏无忌面前晃了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魏家自己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在这里,别说是十五两,就是一百五十两也得还!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月利三成,逾期不还,利上加利!”
魏无忌接过借条,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上面的“月利三成”四个字,墨色新旧不一,“三成”两个字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笔迹也和原来的不同。他把借条还给王老虎,没有说话。
魏五梅急了:“三哥,他改了借条!他偷偷把月利改了!本来写的是月利三分,他改成了三成!”
王老虎把借条揣回怀里,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改了?你一个黄毛丫头,也配跟我王老虎讲证据?你若是不服,咱们报官啊!让知县大老爷评评理,看看这借条到底有没有问题!”他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嘲讽。他的亲侄子就是大通县知县,这官司打到天边也是他赢。
魏无忌笑了。他笑得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期待。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啊,去就去。”
王老虎看着魏无忌那张鼻青脸肿却笑容满面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小子哪来的底气?他难道不知道知县是我侄子?王老虎心里犯起了嘀咕,朝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悄悄退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不一会,管家回来,在王老虎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王老虎顿时又得意起来,笑出了声道:“哈哈哈!我道你魏老三哪来的狗胆,原来是当了太监。”王老虎的笑声尖锐刺耳,在大街上回荡,引来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
“怎么?没了根反而壮了胆?你若是进宫数年,我或许还怕你三分。可你短短大半年,有个屁用!怕还是宫里连品级都没有的低等打扫太监吧?想用这身份吓我?做梦!”
“走!咱们这就见官去!”
“去就去!”魏无忌冷笑一声。
……
大通县县衙离主街不远,拐过两条巷子就到了。县衙的大门倒是修得气派,石狮子一对,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大通县正堂”的匾额,金字黑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的衙役看到王老虎来了,连忙迎上来,弯腰赔笑:“王老爷来了?知县大人在后堂,小的给您通报?”
王老虎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不用通报,我自己进去。”
魏无忌跟在后面,诺雅跟在他身边,魏五梅紧紧抓着魏无忌的袖子,手还在发抖。
后堂里,大通县知县王元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手里拿着一本话本,看到叔叔王老虎进来,连忙放下书,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叔父来了?快坐快坐,上茶!”
紧接着,他看了看王老虎身上沾了灰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道:“叔父,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王老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魏无忌,声音尖锐:“就是这个狗东西!他抢了我的新娘,打了我二十多个家丁,还说要来告我!你给评评理,他们魏家欠我十五两银子,借据在这里,白纸黑字,画押签字!他们不但不还钱,还抢人打人,天底下有没有这个道理?”
王元接过借条看了看,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魏无忌,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是城西头那破落户魏家么?”
“就是那穷酸的魏家!”王老虎恶狠狠的道。
一听到这话,县令心中瞬间有底了。
“来人!”王元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道:“把这个殴打良善、强抢民女的狂徒给我拿下!先打一百大板,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四个衙役冲了进来,手持水火棍,就要往魏无忌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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