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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神走到跟前,空气里多了一份若有似乎的香气,夜风雨悄悄深吸一口。 魏曦走近看清人后,发现情况比她想的还糟糕点,眼前的人脸色好差,原本她的肤色是那种生机勃勃的小麦色,现在看起来跟要枯萎了一样。 目光落在对方绷紧的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还起皮严重。 魏曦皱了皱眉头,下意识伸手进兜里,想去拿唇膏,但摸索了一下,兜里只有电棍。 没带唇膏…… 算了,魏曦心想,她们也不熟。 “你在这儿干什么?”魏曦先开了口。 夜风雨本也想问女神为何至此,然仙人问话,自是先答为敬, “梳洗一番。”夜风雨语调放轻,微含羞赧。 她想起方才,才确认四下无人、宽衣欲料理背后伤处,未料女神骤然降临…… 也不知是否被仙人瞧见了那副模样,但愿未曾。 她实在不愿,以这凡俗之躯,玷污仙人眼眸。 “梳洗?” 魏曦看向人身后的这条河,大半夜的不在家,到河边洗脸? 目光看到河边有个篮子,魏曦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 夜风雨顺着女神的目光朝身后望去,以为女神问篮里装了什么。 “田鼠。”夜风雨诚实应道。 今夜刚抓到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老鼠!” 魏曦听到人回话的同时、看清了篮子里的东西,全身血液直冲头顶,汗毛根根竖起,头皮麻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有老鼠啊!” 她这人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就怕老鼠!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理智,魏曦双腿一蹬,径直跳到了夜风雨身上。 “快跑!” 魏曦双手紧紧勒着夜风雨的脖颈,屈起的腿快速踢人,催促对方行动。 夜风雨猝不及防,同样的身体先于思绪,待回过神,她已握着女神双腿,将人稳稳护在怀中。 来不及惊讶这一切,惊觉女神畏鼠,夜风雨虽意外这般弱小之物能让仙人忌惮,却仍是都给你了 这般环抱姿势,实在亲密,夜风雨心跳骤急。 女神垂眸望着她,说话间有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自帷帽里落下,扫在她的颊边,挠得人心生痒意。 双手不得空,无法拨开这些拂面的青丝,发间香气萦绕上鼻尖,夜风雨微有些晃神。 她轻眨眼眸,撞进女神惊诧的目光,方才回过神。 这些田鼠,并非为自己果腹。 夜风雨轻声解释:“流放路途遥远,日日需赶长路,老弱孩童体力不济,这点肉食,是留给他们充饥的。至于在下……食些野菜便已足够。” 魏曦:“……” 这话说的,老鼠肉还是个精贵东西?还轮不上吃了?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摞老鼠,魏曦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尽管对方抱得自己挺稳当的,魏曦还是再收紧了一些胳膊,防止自己掉下去。 毕竟这人能抓到这么多老鼠,就说明这里有老鼠!她可不管是什么田鼠鼹鼠的,反正在魏曦看来就是老鼠! 忽觉颈间手臂微微收紧,夜风雨心头蓦地一跳,她原只是下意识将人护住,此刻回过神来,惊觉不妥。 她不过一介凡俗之躯,怎配与仙人这般亲近…… 再者,她身上的衣物数日未换,脏污不堪……夜风雨犹豫是否该提醒女神,她身上脏…… 思量之际,却听女神再度出声。 “你刚刚说什么,流放之路?” 魏曦强迫自己不去想老鼠,然后就发现了刚刚这人说话里的重点:“你被流放了?” 她想到了刚才看到的这人脚上的镣铐……如果是流放,她就明白为什么是这个造型了。 夜风雨不欲隐瞒,轻应了一声:“嗯。”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流放?” 魏曦疑惑,流放一般不都是重罪,杀人放火了? 冒出这个念头,魏曦自己就否定了,虽然认识眼前这人不久,了解也不深,但她能肯定这不是个坏蛋。 听得女神问及缘由,夜风雨暗自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魏曦盘着人的腿松开、踢了下对方的腿,“去车上说。” 这地方不光有老鼠,风也吹得人凉飕飕的。 “抱我过去。”魏曦把请求说的理直气壮的,“第一次你掉我车前,是我扛你上车的,现在该你回报了,抱我去车边,我们扯平。” 夜风雨闻言,很是意外……这般小事,如何能扯平…… “仙人救我一命,此举何足挂齿。” 何况,能这般近身相抱,于她而言已是唐突…… 既是仙人要求,夜风雨便依言抱着人往车边走去。 夜色沉沉,脚镣拖地,发出的错乱响声恰似夜风雨那乱跳的心。 她未曾想过,她竟有一日能有幸抱着女神行走! 距离不远,几步便至。 遵从仙人示意、将人放下时,夜风雨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仙人……惧怕鼠类?” 魏曦站稳后刚要开车门,听到这话,以为人笑自己。 她转头瞥了人一眼:“你没有怕的东西吗?” 怕老鼠有什么好奇怪,她还知道有人怕鸡。 夜风雨闻言,只当仙人是在问她问题。 略一思忖,夜风雨如实答道:“没有。” 魏曦:“……” 装。 不想聊这个,魏曦开了车门快速坐了进去。 夜风雨望着空落的怀抱,鼻尖仍似萦绕着一缕淡香,她不自觉攥紧空了的手。 方才手心里的触感也好似还在……仙人的裤料当真奇特,光滑柔软,比之肌肤也不妨多让。 魏曦看着在车外发呆的人,不知道人是在感慨她的打底裤神奇。 她降下车窗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夜风雨回神望过去,先瞧了眼仙人衣物,见并未被自己蹭上脏污,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登车一事,她并非不愿。 她低头望向脚上的鞋,一路行来尘土泥泞…… “女神恕罪,在下如今这般模样,怎敢登仙车……唯恐污了这车驾……” 魏曦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她的脚,想到流放一般要走好多路,这一双破布鞋要怎么走路…… 尖锐点的石头都能刺破脚吧。 可怜兮兮的。 魏曦想到后备箱里有双新的运动鞋,这人身高跟自己差不多,或许脚也差不多大,要是合适可以送给她。 这些待会儿再说,这人要是愿意给她剑,别说鞋了,那一后备箱的东西都可以送给她。 “车脏了可以洗,放心上吧,你就算吐的到处都是,你给的钱也够付洗车费。” 不说那两把剑,银行卡里220万,都够买十几辆她这车了。 夜风雨不甚明白何谓“够付洗车费”…… 既知仙人并不嫌弃,仍执意邀她上车,心头顿时一暖,欢喜渐生。 心随意动,夜风雨绕过车头去了另一侧。 魏曦看着人动了,就关上了车窗,去整理副驾上的东西,好方便人坐。 收拾好,把整个外卖袋放到后座脚垫上,副驾的门就开了。 此前仙人曾教过夜风雨乘车之法,可她仅试过一次,唯恐不慎损毁,开车之时她万分小心。 上车后,她也尽量挨着椅边落座,身子绷紧,竭力避免弄脏车内分毫。 魏曦看着人这样子,那珍惜的劲……好像她这是什么千万豪车…夸张到像是弄脏一点要倾家荡产…… 心情有些微妙,她虽然不是很喜欢人看低她的车,但也没要人这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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