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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看不见两人背影,岳澜才转回头,眯眸喝了口红酒。
这女人还挺傲,自始至终没正眼瞧他。
藏在花厅的年轻男人走出来,轻笑:“你胆儿肥,连她都敢惹。”
岳澜下巴抬了抬,朝那对男女消失的方向:“边个啊?”
“你们港岛南家的孙小姐,京城祁氏集团最小的那位,掌上明珠。”年轻男人靠栏杆站定,一字一顿——“池家钦定的二少奶奶。”
岳澜失笑了一秒:“原来是她。”
三十年前的一桩旧闻可谓天下皆知。港岛首富南家大公子舍不得太太远嫁,为爱赴京。
所以南惜在京城长大,地地道道的北京妞,再有那样的家世,拿鼻孔看人也不奇怪。
“刚才那是她未婚夫?”岳澜若有所思地问,“和传闻不太一样。”
清贵卓绝,举止风流而不俗气,目空一切的松弛感。不刻意施压,也自然流露的上位者姿态。
只一眼,岳澜就知道惹不起。
年轻男人抿了口酒:“池昭明算个什么,这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
南惜被祁景之带进电梯,搂肩变成抓手腕。从一楼走廊到酒店前院,力道越来越不温柔。
也没顾及她脚下八公分的高跟鞋,几乎将她从地面上拎起来。
南惜踉跄着挣扎:“你松手。”
越过绿松石门槛,祁景之猝然松手。
她踩着高跟鞋没站稳,整个人歪在玉石抱柱上,回头愤愤瞪一眼:“祁景之你故意的吧!我得罪你了?”
电话里好好的,一见面这副鬼样,去迪拜出差是学变脸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男人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压迫,嗓音一字一字地往下沉,“南惜,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她知道祁景之要什么解释,一刹那心虚起来,不敢抬眼。
今天帝景酒店不接待外宾,赴宴的都在楼上宴厅里,楼下安静得很。
门童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两位都是祖宗,惹不得,一动不动假装雕塑。
她不说话,祁景之也不给她逃跑的余地,漫长而静默地僵持。
直到手机铃声解救了她。
南惜打开贝壳手包,两人同时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田阿姨。
祁景之嗤了声,转身到台阶边缘,点了根烟。
南惜背对他站在石柱边,语气乖巧:“喂,田阿姨。”
“我在帝景这边的晚宴。”
夜风像刀子割在皮肤上,南惜抬手摸了摸肩。
很快,带着体温的西服落下来,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她鼻头酸了酸,没回头去看。
祁景之又回到另一边抽烟。
田蕙云混迹于豪门太太圈,努力学习人家的雍容贵气,多年东施效颦,还是没能丢掉骨子里的市侩。
一开口,略尖的嗓门暴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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