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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礼这个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的新贵在如今的京城中就像是一块儿令人垂涎的香饽饽,不光是朝臣想着和他结亲,就连李赢也想让他在京中能有个家事,但是他毕竟年纪还小,赐婚这种手段用的也还不娴熟,曹礼如今也手握重兵,还是个山匪出身,万一这婚指的不合他心意最后反而弄巧成拙。
他也有心观察一下朝臣对他的态度,结果果然没过几日就听说了曹礼将上门说亲的都给赶了出去,他看着那虎狼似的扑上去的权贵之家心气也不顺,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两分解气,但是又怕曹礼真的无心成亲,年后他就要回到南境练兵了,他也有些着急。
放眼京中他竟然也没个说话的人,最后趁着休沐轻车简从到了焰亲王府。
门口的守卫正要进去通报,就见小皇帝摆了摆手:
“不用通禀了,朕自己去找表叔。”
他熟路地往阎妄川的院子走。
此刻主院的屋内阎妄川躺在榻上由着府医针灸,殷怀安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屋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府医瞧着时间到了立刻拔了银针,这屋内他不敢待了:
“王爷受寒膏药要加两贴,我这就是熬药,一会儿晚饭后服用。”
阎妄川心虚的做起来拢了中衣,探出手去扯一下殷大人的袖子,被殷怀安一把扯开,一双眼睛像是要喷火,声音大的训着这不靠谱的人:
“阎妄川你今年三岁吗?还学会骗我了,说什么部旧宴饮,宴饮到山里去了?”
李赢才一到院子,正准备着人通传就被这一声吼给震在了原地。
“我就是见你喜欢吃兔子,想着亲自给你猎。”
“兔子,谁猎的兔子不是兔子?你猎的兔子能吃出野鸡味儿啊?昨天才下过雪,怎么不冻死你呢?”
府医才从屋里逃出来,背着箱子刚下阶梯就和身着常服的皇帝陛下照了面,他吓得膝盖一软:
“陛下,下臣叩见陛下。”
李赢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尴尬了,听着里面的声音是殷怀安的,而且听情形他在训阎妄川,他本来已经准备偷偷出去了,但是被这人一叫,走都走不了了。
果然,屋内一下寂静了下来,屋门先打开,是殷怀安率先出来:
“不知陛下驾到,未曾远迎,请陛下恕罪。”
他话音刚过来,里面刚刚穿上外衫头发都不曾整理的阎妄川才出来:
“陛下,方才衣衫不整,叫陛下笑话了。”
李赢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
“是朕没叫人通传,贸然就来了,打扰表叔,表叔父了。”
殷怀安微微挑眉,表叔父?阎妄川的眉眼软和不少:
“陛下来的正是时候,正救了臣呢,陛下里面请。”
李赢此刻其实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的生母在他出生时就没了,小的时候父皇的妃子也好,包括从前权倾一时的刘皇后,都他父皇也都是毕恭毕敬,邀宠的多,本来以为殷怀安虽然是男子,但是毕竟比不得阎妄川的权势,婚后这府中必然是阎妄川做主,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品亲王在家里被这样训。
两人听出李赢是为了曹礼的事儿来的,李赢其实倒也没有真的想要阎妄川做什么,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在南境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阎妄川和殷怀安对视了一眼,笑着给李赢斟了茶:
“陛下原是为了曹将军的事儿来的,臣确实知道一点儿。”
“表叔请说,曹将军抗击洋人有功,如果他在南境真有喜欢的姑娘朕可以为他赐婚,为他夫人封个诰命。”
李赢说完就见两人都看着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他确实想要曹礼在京城中结亲,但想要加恩的心也是真的。
“是有什么问题吗?”
殷怀安看了看阎妄川示意他还是说了吧,阎妄川这才开口:
“陛下,据臣观察曹将军确实是有一个心上人,但是这人的身份臣实在是不好说,若是曹将军有意或许陛下不日就会知道,介时希望陛下不要吃惊,如果曹将军选择隐瞒臣还希望陛下不要另给曹将军指婚,就算是全了他一份默默守护的情谊。”
李赢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儿蒙了,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连阎妄川都不好说,而且听这样子似乎曹礼还可能不娶这心上人,不娶还不另娶,默默守候?又想起曹礼真的把上门说亲的人都轰了出去,倒是也明了几分,不再细问。
殷怀安看了看时辰出声:
“陛下今晚就留在府里用晚膳吧,今晚烤兔子,陛下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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