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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乔在看到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时钧亦在车上不吭声不哄他,肯定是为了到酒店之后给他惊喜的。
结果他倒好,被时钧亦这一阵子惯得一点儿气都沉不住,甚至还动了手。
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自己刚开始追求时钧亦的那段日子了。
那时候别说动手,他连句重话都没跟时钧亦说过。
也不知道时钧亦会不会有心理落差。
即便眼下时钧亦并没说什么责怪的话,但江乔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有点自责。
他把手里的小盒子塞进时钧亦手里,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现在求行吗?”
雪越下越大。
细小的冰晶渐渐抱成团,变成白色的雪花,落在两人头顶,肩上。
男人之间的相处通常会更加豁达,在不涉及原则的事情上,只要有一方先低了头,另一方多数情况下也很少会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
时钧亦打开那个小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刚想往江乔手上戴,想了想,又把戒指收了起来,揣回自己口袋里。
“今天已经被打断了,不吉利,下次吧。”
江乔急了:“下次?那是什么时候?”
时钧亦有些好笑:“这么迫不及待?你就不能矜持点?”
江乔理所当然的毫不掩饰道:“废话!老子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做梦都梦几回了!矜持不了!”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迷信。
尤其事关自己和江乔的未来,时钧亦更会宁可信其有。
他看着炸毛的江乔,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亮如白昼的巨大广告灯牌下,在雪花漫天飞舞的都柏林,吻住了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天光下接吻,不畏他人目光。
像一对光明正大的普通情侣。
这里没人会在意他们。
许久后,江乔才蹭了蹭时钧亦的鼻尖:“哥哥,我觉得好幸福。”
时钧亦嗯了一声,然后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江乔又连忙敞开自己的羽绒服,想把时钧亦一起包进去。
但这很为难那件羽绒服,时钧亦不是娇小的女孩子,他整个后背还是露在外面。
江乔刚想先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他,再带着他往酒店方向走。
就被时钧亦拉住了,他指了指头顶上的广告牌问江乔:“逛商场吗?”
江乔没逛过商场,点头:“也行。”
他们走进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色商铺,江乔一开始还很新鲜,扯着时钧亦到处走走看看。
待发现所有的东西其实也都大同小异差不了太多时,便又像所有对“逛商场”这件事唯恐避之不及的男同胞们一样,失去了兴趣。
“哥哥,为什么这里每家店都有卖那种小棒棒颜料的?”江乔在路过化妆品区域时,指着那些口红色号板和口红货架,小声问时钧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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