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刻穿的那一刻,缺是醒着的。
他没有睡。他知道今晚碎片纹路会刻到最后,因为白天恒的手落下去之后,掌心那层银灰色的水光告诉他——纹路已经刻到了只差最后一层。他在等。灰膜在半夜从温变热,热得很突然,像有人把一块烧过的石头放在他掌心里。他坐起来,把右手翻过来看。灰膜的纹路在黑暗中发出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光泽从掌心中央向四周扩散,比平时亮得多。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外面天还暗着。南面的天空只有一线极窄的灰白。他走到工具棚门口的时候,壳已经站在那里了。壳的右手扶着门框,左手垂在身侧。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与白天恒手落之后留下的那层水光一样。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缺推开门,两个人走进去。
棚子里很暗。他们走到西墙旁边蹲下来。缺把手掌悬在墙基上方的空气中。灰膜传来的信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极清晰——碎片内部纹路的旋转停了。停住了。之前每七息转过一个极小的角度,现在完全停了。停住的位置正是白天恒感觉到的那个特定角度。纹路在同一个位置上刻了很多道之后,最后一层终于被刻穿了。
缺感觉到碎片内部有一个极小的空腔出现了。之前根尖进入的那个空腔是碎片原本就有的结构,现在在空腔底部,在纹路反复刻划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孔洞。孔洞不大,直径大约只有一根头发丝的三倍,但它是穿透的。它从空腔底部一直穿到了碎片底下的土层里。第三颗种子就在孔洞正下方。根尖没有从孔洞里直接穿出去——根尖停在孔洞上方,把孔洞让给了第三颗种子自己。
壳把手掌贴在地面上。他感觉到土面以下的振动变了——之前是碎片纹路的旋转振动,现在旋转停了,换成了另一种振动。振动从孔洞里传上来,频率极低,比第三颗种子独立振动的频率还要低,周期大约是龙骨呼吸的二十倍。它在往外渗。像是有人在一口极深的井底打开了一扇极小的闸门,水从闸门里往上渗,不急不缓,但源源不断。壳把手收回来,在黑暗中看着缺。缺说:“穿了。”
壳说:“嗯。穿了。”
两个人蹲在西墙旁边,谁也没有站起来。过了很久,壳问了一句:“它出来了吗?”
缺把手掌重新悬在墙基上方。灰膜传来的信息告诉他——第三颗种子还没有出来。孔洞是穿的了,但种子没有从孔洞里往上走。它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它开始动了。在孔洞穿透之后,第三颗种子第一次发出了一个完整的、独立的频率信号。那个信号从种子内部发出,穿过孔洞,经过空腔,沿着第二颗芽的根尖传导,进入碎片内部的纹路网络,再从纹路网络扩散到整个碎片。缺在灰膜上感觉到了这个信号的完整波形——频率极低,周期是龙骨呼吸的二十倍,波形简单而稳定,像一个极长的、平缓的音符。
缺把耳朵从墙上移开,站起来。他往棚子外面走。壳跟着他。两个人走到棚子西侧窄缝旁边蹲下来。天边那一线灰白变宽了一些,太阳还没有出来。深色区域中央那个黑点还在,但在黑点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凹陷很浅,直径大约只有针尖的三分之一,像是土面被什么东西从下面轻轻顶了一下。缺把手掌悬在凹陷上方。灰膜传来的信息很模糊——凹陷的位置正好是孔洞在土面上的投影。孔洞穿到了土层里,但第三颗种子没有从孔洞里出来。它只是在孔洞下方发出了一个信号。那个信号经过土层传到地面上,把土面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凹陷是信号留下的痕迹。
壳把手掌贴在凹陷旁边的土面上。他感觉到的振动与他在棚子里感觉到的一致——频率极低,周期是龙骨呼吸的二十倍。振动从孔洞方向传来,经过土层,传遍整个窄缝底部。他在凹陷旁边压了一个凹痕。凹痕的形状是一个极小的点,中心有一个更小的点。代表“穿”。
老周在天亮之后来到窄缝旁边。他蹲下来看那个小凹陷,伸手碰了碰。凹陷很浅,手指几乎感觉不到深度。但他在凹陷旁边的土面上摸到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光泽。光泽的分布方式与蓝冠叶片表面的光泽相同,但面积更小,更集中,像是从孔洞里渗出来的东西在土面上凝结了一层极薄的膜。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往苹果园走。南边那排苹果树的新叶今天又展开了几片,螺旋排列比昨天多了一层。他蹲在树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工具棚走。
恒在上午来到窄缝旁边。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凹陷旁边的土面上。他感觉到的东西比缺和壳更完整——孔洞穿透之后,第三颗种子的信号从种子内部发出,穿过孔洞,经过空腔,沿根尖传导,进入碎片纹路网络。信号在碎片内部走了很远,远到超出了碎片原来的范围。它正在进入第二颗芽的根系。第二颗芽的根在碎片内部与纹路网络连接的位置上,信号从碎片传到了根尖,从根尖传到了根系,从根系传到了苹果园南边那排树的根须上。恒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坐在窄缝旁边,面朝西面。太阳升起来了,光线从山坡上照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往北坡走。走之前他把手重新放在土面上,停了一会儿。壳注意到恒收手的时候,掌心那层银灰色的水光比昨天更深了,像是从孔洞里渗出来的东西留在了他掌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蓝澜在下午来到窄缝旁边。她蹲下来,把经线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凹陷旁边。经线在她掌心里颤动了一下,颤动的频率与第三颗种子的信号一致——极低,极慢,周期是龙骨呼吸的二十倍。她把经线沿着裂纹往西拉直。裂纹的末端已经延伸到了窄缝西侧的岩壁根部。她把经线放在裂纹末端,经线的末端指向岩壁。她站起来,走到岩壁旁边蹲下来。岩壁表面那层银灰色光泽比昨天更宽了,覆盖了大约两掌宽的面积。她用指尖碰了一下光泽覆盖的岩面。触感是凉的,凉的底下那层暖意比昨天更深了。她把经线收回来,缠在手指上。她站起来,往回走。经过工具棚门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门框上挂着的那截经线。经线在风里轻轻晃着,末端指着墙。蓝澜继续走,回了木屋。
铉在傍晚从探测舱出来。他手里拿着最新的记录纸。纸上画着一个新的图表——嗡鸣的频谱上,第六分量已经稳定,但今天在第六分量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第七分量。第七分量的频率是第六分量的七分之一,周期是龙骨呼吸的一百四十倍。他把记录纸递给缺。缺看了一眼,在“第六分量出现”下面写下:“第七分量出现。周期=龙骨呼吸×140。来源:第三颗种子。孔洞穿透后首次出现。”他把记录纸还给铉。铉点了点头,转身回探测舱。
夜里,缺坐在桌前。他把今天所有的记录纸摊开。他在最新一页背面写下一行字。
“碎片纹路刻穿。孔洞穿透。第三颗种子首次发出独立信号。第七分量出现。恒手落。蓝冠叠层完成。苹果树新叶展开。”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想了一会儿。然后他在下面又补了一行。
“孔洞已穿。第三颗还在里面。它在等。等什么不知道。但它动了。”
他放下笔,把记录纸卷起来,塞进竹筒。竹筒又满了。他从墙上取下第九个竹筒,放在旁边。九个竹筒在墙上排成一列。缺站起来,推开木门,站在门口。外面是立春后第三十三天的夜晚。天上有云,但南面的天空露出一小块暗蓝色的晴空。缺站在门口,面朝南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回屋,关上门。外面,南风继续吹着。工具棚西侧窄缝里,深色区域中央那个黑点旁边的凹陷还在。土面下的碎片内部,孔洞已经穿透。第三颗种子的信号从孔洞里渗上来,经过土层,传遍整个窄缝底部。它还在里面。它动了。它在等。
昨天好累·····浑身都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