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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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原来如此（第1页）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

萧元朗坐在御案后面，面色铁青。他面前摊着两份秘奏，一份是查何修缘的，一份是查贾文昭的。两份秘奏上的内容，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纸人。贾文昭一家化纸人遁走。何修缘是大武那边停战的关键，双方私下见了面，谈妥了条件。

他坐在那里，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暗卫又进来了。

“陛下，还有一份密报。”暗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这是从大武那边辗转传回来的，请陛下过目。”

萧元朗接过密信，拆开来看。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越看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密信上写得清楚：大武使臣之所以在谈判中接连退让，并非认怂，更不是因为大昭赢了，而是因为大武公主周烟芷私下见了何修缘，从何修缘手中拿到了灵丹妙药。那些药换来了大武的让步。

密信末尾还缀了一笔：据传大武皇帝周墨服用丹药后，身体立刻好转，原本卧榻不起的人，如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萧元朗看到这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拿着信纸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胸口一阵绞痛，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把那一口血咽了回去。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听着瘆人。

那些谈判桌上让出去的良田，那些不要的赔偿，那些退还的俘虏，大昭这边以为是打了胜仗，是大武认了怂。他还在朝堂上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觉得大武那边终于低了头。

结果呢？大武那边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人家拿的是仙丹灵药，那些地、那些银子、那些俘虏，在大武眼里，根本比不上那几瓶药来得重要！

他自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大武那边此刻只怕已经乐疯了，不定还在背地里怎么嘲笑他。萧元朗想到这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些消息，可靠？”他抬起头来，盯着地上的暗卫。

暗卫低着头，声音发紧：“回陛下，属下多方核对，消息应该是真的。”

“应该？”萧元朗的声音猛地拔高，“朕要的是应该？”

暗卫连忙叩首：“属下不敢妄言。只是那仙人之说，此前从未有过实证。属下手中现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全都指向这个结果。大武公主见了何修缘之后，大武使臣的态度便软了下来。大武皇帝服用丹药后身体好转的说法，也确实流传了出来。此外，贾文昭一家化作纸人，这是属下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萧元朗沉默下去。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消息是真的。回想那几日谈判的场景，大武使臣本来寸步不让，态度硬得像块石头。可就是那么一天之间，对方的态度忽然松了下来。他当时就觉得蹊跷，还想过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

他也曾闪过一念，会不会是何修缘？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在他看来，何修缘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让大武在谈判桌上退让？大昭自己的事，跟何修缘有什么关系？他何必帮大昭？

所以他没有深究。

如今回头再看，他当时错得有多离谱。何修缘确实帮了——可帮的是大武，不是大昭。大武从何修缘那里拿到了灵丹妙药，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所以退让了。而他，大昭的皇帝，在这场交易里，什么都没有得到。

萧元朗越想越觉得堵得慌。

大武退让的那些东西，换来了仙丹灵药。如果何修缘来找的是他，给他那些药，他也愿意退让啊！良田算什么？银子算什么？跟仙丹比起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可为什么何修缘没来找他？

萧元朗想不通。他坐在御案后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思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那股不甘心越发浓重，终于化作一声厉喝。

“何修缘人呢？现在在哪里？”

暗卫们对视了一眼，齐齐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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