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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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听不见。”

顾诀在这个时候开口，声音很轻。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听不见你在说什麽，我困了。”

然後他背转身，侧躺着闭上眼睛。

向阳不知道他是真的听不见，还是在逃避，在他想要把爱意说出口的时候。

没关系，慢慢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晚安。”向阳起身，给顾诀盖好被子，拧灭了一室的灯光。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下，逐渐睡熟。

谁也没有料到顾诀会跑，隔天早上护士来查房时，病房里只有向阳睡着。

向阳去监控室调了监控，上面显示凌晨六点，顾诀换了病服趁着保安打盹儿的功夫溜出了医院。顾诀有过自杀的经历，不排除他有再次自杀的可能性。

向阳冲出医院，从天亮找到天黑，到最後脚上已经磨出了水泡，腿也酸的擡不起来。他在一次次的找寻无果下变得绝望，在麻木的找完最後一个顾诀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後，终于崩溃般跪到地上，抱头痛哭。

是他的错，他一直怀着侥幸的心理自以为顾诀和其他病人不一样，他只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喜欢发呆和安静，所以他放松了警惕。

向阳甚至不敢往另一个方向想，顾诀自杀的那一幕循环在他脑海里播放，至此成了他一辈子的阴影——他太害怕再次看见顾诀躺在血泊中。

现在这恐惧终于落到了实处。

一想到顾诀也许正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向阳就要疯了。

悔意和挫败席卷而来，向阳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重新站起来。

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顾诀。

一辆出租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和他一起找了一整天的陈暖坐在副驾驶上，神情焦急:“快上车，我好像猜到他去哪了。”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路上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如果向阳没有沉浸在弄丢顾诀的自责里，他就会发现这条路是去监狱的。

出租车绕道监狱侧门，向阳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停车！”

司机反应不及，匆忙踩了刹车，向阳已经在这瞬间打开车门，踉跄了一下往那人影处跑去。

“不要命啊？”司机有些後怕。

陈暖叹口气，跟在後面下车:“不好意思，他有点着急。”

越靠近那个人影，向阳的步子反而越慢。

他逐渐认出来这个地方。

陈暖跟上他，瞥到他的神色:“就是你想的地方。”她叹口气:“宁城第一监狱。”

顾诀站在洋槐树下，擡头望着那堵高墙，不知道站了有多久。

向阳停在他身後，听见陈暖说:“每个月的十五号，他都会来这里。就像现在一样，站在这棵树底下，这麽高的墙挡着，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向阳的心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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