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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之前是做绒花卖扇子折扇的,很是风流雅致,只不过左右都是饭店茶楼,熏香也挡不住,生意自然做不成。” 北眠心里也已经放弃了这个铺子,转而又去二胡同这儿,这条街倒是大,来往的人也多,街上只有两家食肆,一家卖早点的,就是些包子肉饼,一家卖馄饨,气味都不重。 剩下的铺子五花八门,卖头花的,卖胭脂水粉的,北眠注意到来来往往的人穿的都不是十分富有,也不考虑这里了。 求证了过后,北眠等人也知道陈经纪没撒谎,和陈经纪约定了有好铺子捎信来,她们就晃去了淮河边。 这里多得是推着四轮木车来摆摊的人,或是夫妻或是父子或是母女,还有些小孩穿梭其中吆喝生意。 这不就是夜市街?北眠等人要了一碗凉面,加了满满两大碟卤猪蹄,蹄花撒了葱花,端得是香极了。 “按着这个速度,怕是过了两三个月都还找不到铺子。”何妈妈说,“实在不行,咱们租个宅子住着,然后我再做些绣活出去卖,总能把租金赚回来。” “姐姐,要是不行,咱们开个摊子卖行不行?像他们那样,这些卖吃食的不也没有铺子,照样做生意,挣得应该也不少。”红豆打小跟着何妈妈学习,算账那是快准,只坐下来不到一刻钟就大致摸清楚了附近几个摊子大致能赚多少钱。 利润一两肯定是有的。 “不行。”北眠摇摇头,把其中道理细细掰开给红豆,“你想一想我们走的是什么路线,是贵价,是好服务,如果搞个摊子,那就只能定价便宜,不然很难卖出去。二胡同那里不适合我们,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那一片住的人都不算富裕,能有几个人舍得买一二两银子一盒的脂粉?又有几个人肯花二十三十两请我去梳妆?” “但要是装潢好的铺子那就不一样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贵,也算做是筛选客人。愿意踏入铺子花钱的很大概率愿意花五两银子试妆,这样生意才能慢慢做起来。”北眠娓娓道来,她都在汴京打拼了一番,妙手娘子的称号有了名气,这个时候就应该一鼓作气。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红豆懂了。 “实在不行,先租个小宅子,然后我再以妙手娘子的身份出去给人梳妆,反正如今有红袖的单子,一时半会也不愁,反正咱们经常去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租到铺子。”北眠抬眼望向远处,“妆成阁”三个字在光里闪闪发亮,她说不出的艳羡,“希望以后我的铺子也能如此。” 翌日,北眠上了花船,等给红袖化完妆,宁老鸨就来见她了。 “妙手娘子这么年轻就能想出山水妆来,可见是老天爷赏饭吃,不知除了山水妆,妙手娘子还擅不擅长别的妆容?”宁老鸨试探。 “这脸上既然能化山水就能化别的,什么景色都能成妆,譬如若是贴花,那就化个和花相关的。”北眠说道,她看出宁老鸨有招揽之意,便说,“这样的妆容难化,得耗费不少时间,像红袖那样一百两一个月已经是便宜价了。” 山水妆不能长期要高价钱,毕竟宁老鸨也不是傻子,要是每一次都要五十两,她肯定不干。一百两一个月倒是愿意,毕竟红袖化了山水妆上台,至少火个十天半个月,给她赚大几百两不是问题。 就昨日红袖刚来上台,那别致的模样一登台,当夜就被一个富商拍了一百两银子出来。 这些有钱人呐,就喜欢附庸风雅,见着红袖也只一味吟诗作对,也不想让她过夜了,真是些钱多烧的慌的。 “妙手娘子这一门手艺真是妙手回春,不知有没有兴趣给我们的花娘们长期上妆,我这儿五艘船上有一百二十个花娘,你只给其中十个化,一日给你二两银子如何?”宁老鸨盘算着要是弄个景色出来就很不错,这个花娘上桃林,那个化梅花林,如此岂不是有了新鲜事儿能吸引那些船客。 二两?一个月下来也才六十两,这倒不是北眠看不上六十两,而是觉得宁老鸨看低她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租铺子 北眠和宁老鸨讨价还价,奈何宁老鸨死咬着价格不放,只肯一个月再多五两,这已然不便宜了,可北眠却是婉拒了。 把景色融入妆容是很费时间的,尤其是她还要结合姑娘们的脸去打造不同的风格,这样一来她可能一日的时间都得花在化妆上面。 六十五两不少,但对于能用这些景色妆来赚钱的宁老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一想到这个北眠就皱眉,婉拒了。 宁老鸨有一丝恼,但不好发作,只是想着若是妙手娘子落难了,恐怕一两银子都会肯来做。 离开了花船,望着灯笼如长龙一般的淮河岸,北眠轻轻吸气,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被人尊重呢? 她沿着店铺一路走,瞧见有一家卖糖糕的,便要了半斤,提着东西回了客栈,何妈妈就说她怎么皱着一张脸。 北眠把前因后果说了,何妈妈就叹道:“那些人只想着如何不花钱就能得到钱,尤其是在风月场所的,那个宁老鸨怕不是想着随便给你一点钱就让你感恩戴德,尽心尽力帮她赚钱。” “她打小买花娘培养,如今花娘们给她赚钱,算是以小钱赚大钱,她这种心态久了,对着我难免带出来几分,极其傲慢。”北眠一针见血地分析,“我不应她,也是怕她利用完我就甩开。” 不管是孙老鸨还是宁老鸨都不能深交,哪怕做生意也要小心翼翼着些。 “我是这么想的,如今快要过年了,在下个月之前我给红袖换两次妆容,以此保证她一直能被追捧,也能和宁老鸨拉扯一下价钱。期间如果有人放租铺子或是买卖铺子,我们就接触,如果能租下来,就全心全意投入铺子里,争取来个开门红,若是不行,那我就先干梳头娘子的活,攒些钱。”北眠说道,其实她现在也是做梳头娘子,只不过单是接触了花娘们,在扬州城还没有大名声。 如今消息流通慢,汴京的妙手娘子到了扬州城的消息只怕还没传过来。 “成,你心里有计划就行。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从前那么难我们都过来了,难道以后会差吗?三百两先攒着,日常开销不必动用这笔钱,等宁老鸨那边把给红袖上妆的一百两也给了,那就是四百两,全当做开铺子的本金。寻常花销我做绣活都能搞定,你不用思虑太多。”何妈妈看出北眠压力太大,这可不成,好好的一个女儿,总不能提前变成了老妈子。 “还有我还有我,我可以日日出去给人跑腿,也能赚钱。”红豆一边吃着糖糕一边说,“我今日和娘亲出去打听了,有许多地方都需要跑腿的,做这个也不难,我肯定可以。” “再等等吧,扬州城到底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你去跑腿我会担心。”北眠不想妹妹承担太多,她还小呢。 机遇往往就在不经意间来了,过了两日,北眠就听见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红袖说的,她帮着北眠打听了,说是恩客说起淮河街后头的那条乘风大道上边有二层的四阔铺子准备出租,只不过租金不便宜,要十一两银子一个月,还是一年起租。 北眠那时候在给她化妆,一心二用问,“这样的好铺子应该不愁租吧?怎么还能留得到现在?”好铺子难流通,通常都是还有两三个月就续租或者是被别人定了。 “说是原本的租客他的娘不小心死在铺子里了,突然间人就没了,还是在新年之前,不吉利。他们老家的规矩,人在哪里没得就得在哪里办丧事,一场丧事办下来谁不嫌弃?便是左右和对面的都觉得晦气呢,所以一时间就耽搁了。”红袖打量北眠的神色,“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嫌弃我这样的人,所以我就想着,如果你不介意这事儿,不妨试一试,好的地段难找。” “淮河街的店铺都是长租,两三年才能空出一间,你总不能等个两三年再开铺吧?那家虽然出过事,可地段是真不错,又是面阔四间,还是上下二层的。”红袖心想,都说她们这些风月女子不入轮回,和她们接触多了就会倒霉。 可北眠没有看不起她,也没有不和她往来,单凭这一点,红袖就觉得她不会不高兴她介绍的铺子。 “那个铺子在哪里,房东叫什么,住哪儿?”北眠问,等得知了信息后,她就打算去碰一碰。 不过她得先问一问娘亲和妹妹的意见,怕她们会介意。 等回去一说,不料二人都赞同。何妈妈说道:“人都有死的那天,如果忌讳这个忌讳那个,还活不活了?” “明日一早咱们就去问问,若是能定下来就成了。”何妈妈说道,北眠鼻尖酸酸的,家里人对她一向是支持,不管她要做什么,何妈妈都不会反对,红豆也会叽叽喳喳着要帮忙。 真好。 翌日,三人天不亮就去了铺子里看看,这铺子做的是炒菜的生意,早上就开锅了,单看里头的空间,北眠不由得点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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