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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看着他的手浸在冰冷的河水里,没一会儿就冻得通红,指节都泛着白,心里有些紧得难受,立马伸手想去接过来:“我来帮你洗,你手都冻红了。”
江觅轻轻挡开他的手,笑着摇头:“不用不用,马上就洗好了。这水太冰了,我从小洗惯了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洗了肯定要长冻疮,到时候就麻烦了。”
秦玦抿了抿嘴,有些嫌弃自己被父母养得太娇贵,现在只能看着,帮不上忙。水确实冰,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冷,但江觅却像是做惯了,没有一点停顿。
“家里洗不行吗,非要在这儿受冻。”秦玦小声嘀咕了一句。
“家里水压小,洗这些泥乎乎的菜,要洗好几遍,太费时间了。”江觅指了指下游,笑着说,“你看,村里的人都在这儿洗菜、洗衣裳,方便得很。”
秦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下游不远处蹲着几个村民,正蹲在河边忙活,说说笑笑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江觅的手,那双平日里在公司里敲键盘、整理文件,干净修长的手,此刻冻得通红,却依旧仔细地清洗着每一片菜叶,温柔又认真。
秦玦觉得,这双手,藏着江觅所有的坚韧与温柔,藏着他不为人知的过往,而这些,只有他亲眼看到了,只有他知道。
没一会儿,菜就洗好了,江觅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冰凉的手冻得有些发麻,他搓了搓手,转头看向秦玦,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走吧,晚上给你露一手,尝尝我做的饭,可不比奶奶做的差。”
秦玦看着他笑意盈盈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心里有些期待。他想起那些加班的深夜里,路过江觅工位时,总能瞥见的那只便当盒,里面的菜即便冷了,看着依旧可口,那时候他就悄悄想过,要是能尝一口江觅做的菜就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好。”秦玦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渐渐沉下山头,把天边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觅拎着洗好的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秦玦跟在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被晚霞染成暖色的侧脸。
他忽然明白,这里就是江觅的归处,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让他卸下所有伪装,活得最真实的地方。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公司里那个永远温和有礼、滴水不漏的江经理,是会拉着他在乡间小道慢悠悠闲逛的江觅,是为了省水,蹲在冰冷河沟里洗菜的江觅,是会笑着说“给你露一手”的江觅,是会耐心教他分辨葱和蒜苗的江觅。
真实,鲜活,温柔,坚韧。
秦玦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悄悄生出一个念头,他想把这个真实的江觅,带进自己的生活里。
不是偶尔一见,而是往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江觅,都能守着这份烟火气,陪着他,守着他。
他想成为江觅的另一个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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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火
傍晚的炊烟裹着饭菜香飘满小院,这顿晚饭,实打实是江觅掌勺做的。
秦玦心里还挺高兴,想着前几次都没帮上忙,这次进厨房总能搭把手,结果刚跨进厨房门,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这哪里是城里那种干净敞亮的现代化厨房,就是老式的农家灶台,用土坯砌得敦实厚重,上面架着两口黑漆漆的大铁锅,灶膛就开在灶台下方,专门烧柴火的,墙角还堆着一捆捆晒干的木柴。
只见江觅熟门熟路地走到灶膛边,弯腰抓了一把干柴塞进灶膛,又摸出火柴划亮,火苗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间厨房,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起。
“站那儿发什么呆,不是想帮忙?”江觅侧过头,看着杵在原地的秦玦,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地问。
秦玦回过神,立马点头,跃跃欲试,长这么大,他还从没碰过这种老式灶台,有些新奇。
“那你就帮着烧火吧,这个简单。”江觅说着,给他腾出灶膛前的位置,转身去切菜备料。
秦玦乖乖蹲到灶膛跟前,学着江觅刚才的样子,抓起一根粗木柴就往灶膛里塞,塞得又深又实。结果没一会儿,刚燃起来的火苗就蔫了下去,最后直接灭了。。
他看着那只剩点火星子的灶膛,有些慌了神。
江觅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手里切着菜,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不能一下子塞那么多柴,柴火堆太密,空气进不去,火肯定灭啊,得慢慢加,少添勤添才行。”
秦玦哦了一声,把那根粗柴抽出来,又试了一次,这次只塞了一小截细柴。火倒是没灭,可柴没架好,烟呼呼地往外冒,直往他脸上扑,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不停眨眼,鼻尖都沾了点黑灰,模样看着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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