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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翊。
郑烨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玩味,而一旁的文楠却浑身有些僵,原本就白的脸更失了血。
江寂衍和自己的八卦才传一天,阮翊就出现在他受辱的片场,是正主的警告?还是来看他笑话?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阮翊对周遭各异的眼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布景中央,睨了一眼强忍屈辱的文楠,才看着郑烨成。
“郑生戏演得好,戏里戏外都做这么足。”
郑烨成“哈”地笑了一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道”
他眼神在阮翊和文楠之间来回逡巡,满是恶意:“你是听到风声专门过来看江先生的新欢合不合你心意?还是来打算教一下新人?”
文楠的头垂得更低,耳根烧红。
所有人都以为阮翊会尴尬难堪时,他却突然挑眉笑了,笑得张扬,莫名让郑烨成心里咯噔一下。
“郑生,你想象力真是比编剧还丰富。”阮翊往前踱了两步,靠近郑烨成坐着的太师椅:“不过呢,我来干什么好像不需要向你交代哦。”
郑烨成脸色一沉。
阮翊却已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而走向还僵在原地的文楠,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先擦汗,长衫都湿透了。”
文楠完全懵住,下意识接过纸巾,这是什么走向,不是应该来找他麻烦的吗?
郑烨成更是被阮翊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他盯着对方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想起初识时这人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北佬,连说话都不利索,无非就是个会爬床的玩意儿,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
“阮翊!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他说:“江寂衍对你腻了,你不站稳自己的位置,还在这里扮好人帮这个想撬你墙角的?平日里看在江寂衍面上才对你客气,离了他,谁认识你阮翊是老鼠还是猫啊?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这番话将阮翊那层旁人心照不宣的身份彻底撕开,片场瞬间死寂,连导演都忘了继续,所有人都看着阮翊。
而被众人聚焦的阮翊,却连嘴角那抹笑意都没变,甚至很有耐心地等郑烨成吼完,才转过身,此时,阳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正好落在他半边脸上,他微微偏头,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
“郑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的位置稳不稳都不干你的事啦。”
郑烨成一时语塞。
“至于江先生对我腻不腻这个问题不如你亲自打电话问下他?”阮翊在裤兜里摸手机:“你没他私人电话吧?要不要我现在打给你听?”
“你”郑烨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江寂衍是什么人?是他父亲都要小心翼翼维持表面和谐的存在,他哪能亲自打电话。
“开玩笑而已啦,你不用紧张。”
阮翊收起手机,不再看他,把对方当做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转向一旁的导演:“陈导,你们这场戏我看也拍得差不多了,我先借文楠出去一下。”
陈导当然是个精明人:“行,后面没有文楠的戏份。”
阮翊对陈导颔首示意,便带着仍然不明所以的文楠离开片场。
走出片场,文楠忐忑不安:“你为什么帮我?”
阮翊示意他上车,两人上车后,阮翊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从储物格里拿出之前在糖水铺买的柠檬茶,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江寂衍平时不让我喝这些。
“嗯?”
文楠正低头揉着方才被郑烨成撞疼的手腕,闻言一怔,抬眼看阮翊,那表情不像是在炫耀与江寂衍关系的特殊,倒像是真的在吐槽某个管束过严的长辈,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和不忿。
他皱起眉,完全摸不着头脑。
阮翊又吸了一大口,才转过头:“我不是帮你,我也只是想利用你。”
“利用?”文楠下意识重复,这转折太快,他跟不上:“利用我什么?”
“利用你红。”阮翊咬着吸管:“你不是想红吗?我可以让你红。”
文楠完全不懂对方的意思,没立刻接话,只是警惕地看着阮翊。
阮翊放下柠檬茶:“难不成你还真想往江寂衍床上钻?”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露骨,文楠脸上瞬间涨红,羞恼:“你其实是来警告我的?”
“啧。”阮翊发出一个不耐烦的单音节:“我是想提醒你聪明点,你想清楚,是凭自己可靠,还是依附别人可靠点?”
文楠被他问住,张开嘴,却答不上来,一个凭着与江寂衍的关系才能在公关界站稳脚跟甚至让人忌惮的“玩物”,有什么资格来告诫他不要依附别人。
这太诡异了。
可偏偏,文楠却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丝毫心虚或自嘲,只有一片坦然,他越来越捉摸不透眼前这个人,谨慎地问:“你怎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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