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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冒昧,他自己也知道,但就是想确定那些放不下心的东西,可江寂衍没如他愿,只说:“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还没长大啊?”
“欸!”阮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立刻反驳:“你别总说我是小孩,刚才还说我聪明!”
“这两个不冲突。”
江寂衍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阮翊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个,他又换个法子说:“我和赵涣平时不怎么联系,但我俩关系很好啊。”
江寂衍声音突然沉下来:“你们关系这么好?”
“是啊,我和”
阮翊说到一半,忽然住嘴,江寂衍平时不怎么让他和赵涣联系,在江寂衍眼里赵涣大概就是那种“狐朋狗友”的存在,刚才为了套话一时没过脑子说漏嘴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是伤员腰上还伤着呢,趁现在受伤胆子大,反而气势汹汹地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和赵涣一起玩啊?”
江寂衍却说:“有什么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
阮翊立刻开始检索他和赵涣一起干过的那些事,一起偷果园的水果,帮他打架,好像……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乖乖地闭上嘴。
两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先是几个人注意到接着更多的人转过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阮翊身上,有若有所思的掂量也有不动声色的重新评估。
那眼神和半小时前已经不一样,这里头的分量谁都掂得清楚,那些原本对阮翊不冷不热的人,此刻开始在心里盘算下次见面时该用什么态度。
场上还在打马球的人也陆续停下来,邓矜贤拉着马转过身,他一只手搭着缰绳攥得很紧,安静地看着这边。
阮翊趴在江寂衍的背上感觉到那道视线,偏过头来,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目光与邓矜贤交汇。
忽然,他冲邓矜贤笑起来。
三分得意,五分澄澈,还有两分邪气。
邓矜贤不再看他,脚轻磕马腹,马转了个方向重新往球场中间去,阮翊看着对方转过去的背影,嘴角咧得更开,他闭上眼睛,鼻腔里哼出一声满足又懒洋洋的叹息。
江港港岛,中环某栋私人击剑馆。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馆内两道白色的身影在剑道上交错,金属碰撞的脆响十分密集。
江寂衍身穿白色击剑服,手持重剑,面罩尚未拉下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半张脸,对面站着邓矜贤,护面已经摘下,一张干净俊朗的脸。
江寂衍的剑没有停,一个弓步突刺直取邓矜贤胸前,问:“为什么想回国?”
“伦敦那边天气始终比较沉,不喜欢。”邓矜贤侧身闪避,反手一记交剑格挡,笑了笑:“还是回来好,这里才有想见的人。”
江寂衍没接话,剑刃擦着邓矜贤的护具过去,被邓矜贤及时退步避开,江寂衍继续问:“回来打算继续做律师?”
“嗯。”邓矜贤一边说一边假动作想骗开江寂衍的防守,剑尖直奔肩膀,却被江寂衍快速的六位防守挡开:“打算和朋友合伙开律所。”
两人你来我往,剑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邓矜贤忽然问:“你去英国那么多次怎么都不来找我?”
江寂衍一个后退滑步拉开距离,重剑横在身前稳住,抬眼看邓矜贤:“太忙了,每次去得都很匆忙。”
“忙?”邓矜贤轻笑一声,剑尖在空中虚晃:“你上次在伦敦待了三天,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江寂衍没回答,手腕一转,一个精准的击打打断邓矜贤的进攻节奏,顺势反击,让邓矜贤连退两步。
邓矜贤稳住身形,突然停下剑,场馆安静了一瞬,剑道边计分器的蜂鸣声显得格外清晰,他声音低下来:“还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江寂衍剑尖轻轻点地,抬手示意邓矜贤:“不记得了,继续。”
邓矜贤却没动盯着他看,江寂衍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是真不记得还是并不在意,他没再追问只好举起剑,却在进攻前忽然问:“那阮翊呢?为什么他可以?”
江寂衍调整握剑的姿势,剑尖重新对准他,不答反问:“昨天在马场上你是故意的?”
邓矜贤握剑的手顿了一下,非常短促的一个停顿,若不是江寂衍的观察力向来惊人几乎察觉不到,就在他停顿的一刹那,江寂衍朝他刺去,脚步快得看不清,剑尖如银蛇出洞般连续刺出。
邓矜贤来不及回神,只能条件反射地后退防守,但江寂衍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接着一剑,步步紧逼,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邓矜贤最难防范的角度。
邓矜贤节节后退,脚下的剑道在灯光下飞快地向后退去,他试图反击,但江寂衍的攻势太密太急,甚至来不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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