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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渊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场宴会是他在负责,所有的菜品都是他在经手”
“我会把事情查清楚。”江寂衍握住他手腕的手松了几分。
邓渊荣瞪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两个人对峙了几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邓渊荣猛地甩开手,旁边的亲戚连忙扶了他一把。
“江寂衍。”邓渊荣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就算小贤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交待。”他目光扫过阮翊:“还有这个人,你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阮翊听后竟暗自松了口气,邓矜贤没有死,他很讨厌邓矜贤,这人还让他在马场受了伤,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对邓矜贤有实质性的伤害。
“嗯。”江寂衍声音很沉:“医生说毒素是在那份甜品里找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是冲我来的,我会查清楚。”
阮翊猛地抬起头,偏过头去看江寂衍,那张脸此刻格外冷峻,眉眼间没有多余的表情,可他说出来的话让阮翊忍不住后背发凉。
那块蛋糕是他为江寂衍准备的,江寂衍没有吃因为邓矜贤想吃便给了他,所以那块蛋糕是冲着江寂衍去的,如果江寂衍吃了那块蛋糕他不敢再想下去,那种恐惧太巨大,嘴唇都忍不住发抖。
邓渊荣转身朝抢救室走,几个亲戚连忙跟上去,阮翊侧过头看江寂衍,语无伦次:“对不起,是我不仔细,我不应该”
对于阮翊不停的自责,江寂衍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两秒,转身朝邓渊荣离开的方向走。
你也是利用我?
江寂衍陪在邓荣渊身边和医生交谈后续的治疗方案,离开后,他侧过头来,目光朝阮翊这个方向扫了一下,阮翊本能地往前挪了半步,可那道目光好像只是无意识地扫一下很快又收回,江寂衍低头继续对邓渊荣说话。
阮翊立即收住脚,盯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医院。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扑面而来,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
那就去鹤咀山吧,本打算宴会之后和江寂衍过去单独再和他一起过生,那里是第一次和江寂衍拍合照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江寂衍不喜欢拍照,可阮翊太想要了,他央了很久,在餐厅里央,车上央,山脚下央,大概是江寂衍被他烦得不行才和他拍的,那张照片成为他的屏保。
他是想今天晚上再拍一张的,一张是两年前的一张是今天的,中间隔着七百多个日夜记录着他们之间那些安静的又确凿的存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和江寂衍拍多少照片。
到了山顶,阮翊把车停在路边,顺着小径走到那片开阔的山地找到块大石头坐下,月光不算亮被薄云遮去了些,对面海面上散落着零星的灯光,是晚归的渔船。
山风吹得阮翊把西装外套拉紧,手机突然震响,他赶紧从裤兜摸出来,却不是江寂衍。
“阮先生。”电话接起,那头说:“演出现在开始吗?”
阮翊失望地说:“不用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又问:“要不重新换个时间?我们可以协调的,阮先生你看下你的时间。”
“不用了。”阮翊说:“钱我这边还是照常出。”
“那……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嗯。”
那是他为江寂衍准备的生日礼物。
阮翊想了无数个礼物,最终放弃所有看起来体面又不出错的选项,江寂衍什么都不缺,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对他来说不过是流水线上的数字,阮翊想让他放松下来,哪怕只有一刻。
水上灯光秀是他托了很多人临时筹备的。
在江港,有很多广东那边传来的水上花灯和灯光表演,是老传统了,小时候外婆常常带他去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亮堂堂的笑容,阮翊小时候不懂什么叫幸福,他只知道那样的夜晚不想回家。
那种快乐,想让江寂衍也体会一次。
他想象过这个画面,站在山顶最高的角度俯瞰下去,海面上精心设计的灯光依次亮起,在表演最美的时候对江寂衍说“生日快乐”,他甚至想好说完之后要看江寂衍的眼睛,要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那一瞬间相信这个倒影会一直存在于那双眼底。
江寂衍应该很少有过这样的快乐吧,阮翊想,那个人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童年大概是由无数规矩和责任堆砌而成,他想把那些夜晚补给江寂衍。
山里的风又凉了几分,阮翊把膝盖抱得更紧,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江寂衍会不会觉得他犯了大错?
他不应该逞强去办宴会,明明没有经验却还是大包大揽地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他更不应该擅自订那份甜品,背后的人不敢在宴会上的公共菜品里做手脚,风险极大,但甜品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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