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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翊笑了一下:“好。”
一整天的工作节奏很快恢复,工作上的事情把他包裹起来,让他暂时不用去想那些在迈阿密发生的事情。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他又收到江寂衍的消息,阮翊点开是一张车的照片,他疑惑地皱眉,以为江寂衍是又要给他送车?
【?】
江寂衍:【我现在是阮先生的司机,需要把你送回家吗?】
工具人,今天江寂衍就给自己安了一个身份。
阮翊握着手机,指腹在屏幕边缘上蹭了一下,打字:【不用了,我和同事一起吃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寂衍每天都会发一些类似于“工具”会做的事情。
有时候是想逗主人开心的工具,有时候是温暖关心的工具,有时候是……总是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正在履行某个工具职能”的状态,不多不少,刚好落在一个让阮翊可以接受,又不至于感到压力太大的位置。
阮翊看到这些消息,嘴角会越来越往上扬。
他开始正常回江寂衍的消息,有时候是一个“嗯”,偶尔会多说一两句,那些对话从“工具”慢慢变成一种更日常的东西,就跟是在走一条小路,路面的每一块砖都正在被脚步磨平,走起来渐渐地不需要思考。
阮翊没有谈过恋爱,他以前和江寂衍之间那些纠缠的关系是一种被占据、被控制、被使用的状态,那些东西和爱情之间的距离是被反复涂抹过的界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边界。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忽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就跟正在和某个人搞暧昧一样,这个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些青春电影里面,少男少女就是这样的,发消息,等回复,回复完又放下手机等着下一次亮起。
江寂衍总能在身后默默地跟着他。
阮翊看着屏幕上江寂衍发来的一条消息:【现在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他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改成:【没有。】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起来,是江寂衍发的一张照片,一把黑色的伞放在大楼一层的存放室,今天扮演的是运输工具。
阮翊下班的时候,雨幕是从灰蒙蒙的天上倾泻下来的,来纽约后都没有开车,经历过两次车祸之后,他对方向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抗拒,上下班都是坐地铁巴士。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巴士站在两条街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雨越下越大,车窗已经完全看不见外面的街景。
没办法,巴士在巴克斯特街道的路口停下来,司机说:“雨太大了,等一会儿再走。”
车厢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打哈欠,阮翊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车窗上不断往下流的雨水,忽然,手机突然震响,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
“请问是阮翊先生吗?”对方的的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士。
阮翊说:“我是。”
那边似乎正在翻看什么文件:“关于江先生遗嘱的事,有几个细节需要跟您进一步确认,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际线劈下来,隔了两三秒,雷声滚滚而来,震得巴士的车窗都在微微发颤,阮翊的身体在座椅上猛地绷紧,不知是被雷声吓到还是被“遗嘱”二字。
他问:“什么遗嘱?”
“江先生把您列为遗产的第一继承人,因为您和江先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流程会比较复杂一些,需要您这边提供一些文件来确认身份,签的时候没有第三方……”
“什么?”阮翊皱眉:“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事,是不是你们弄错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有些困惑:“阮先生,您签过字的。”
阮翊依旧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女士意识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赶紧说:“不好意思,阮先生,打扰你了,我这边先……”
阮翊挂断了电话,即使外面倾盆大雨,但还是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里快速地敲着,什么遗嘱,遗嘱不是快要死了才会立吗?!
他心又乱又慌,坐在车里面整个人感觉很闷,闷得他难受,公寓离这里不是太远,阮翊实在受不了这里面沉闷的空气,决定走回去。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雨立刻扑了上来,鞋子很快被浸透,他走得很慢,因为雨太大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忽然,有人快步从身后跟上来,拉住他的手臂。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下来了?这附近电线很多,现在又在打雷,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阮翊转过身,江寂衍站在那里,浑身也湿透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对阮翊说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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