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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安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打圆场:“大过年的,不骂孩子。”
他擦了擦手走过来,拉着苏怀瑾上下打量了一圈,慈爱地说:“阿瑾,累不累啊?渊儿说你昨天还在工作,太辛苦了。哪家公司这么压榨人,咱们不给他干了。”
苏怀瑾乖乖叫了声“陆叔叔”,然后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亲爹一眼。
苏长明摸了摸鼻子:“看我干什么。”
他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转向陆渊:“渊儿怎么样?北港太冷了吧?年后别跟他回去了。我准备找个海岛,叫上你爸他们俩一块儿去度假,你跟我们去吧。”
苏怀瑾一把拉住陆渊的胳膊:“少来,跟上您都学坏了。”
一年到头,苏长明听得全都是虚情假意的恭维,只有这一天,他到处吃瘪,反倒是觉得轻松自在。
晚饭后众人围着电视看了会儿春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节目,苏长明在第三个相声还没说完时就歪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过了零点,鞭炮声渐渐稀落下来,大家便各自回屋了。
纪慈家在隔壁市,家里也就他一个孩子,陆潇吃完晚饭便开车和他一起往纪慈家赶。
高速上已经没什么车了,城市的交界处管得不严,远处依稀能看到几朵零星的烟花。
陆潇担心纪慈开车犯困,换着话题和他聊天:“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平行世界,咱俩还会在一块儿吗?”
“肯定的啊。”纪慈接话,“平行世界,我也是我,你也是你,什么都没变,我照样会喜欢你。”
陆潇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来,又问:“那要是有平行世界,咱俩会是做什么的?”
纪慈认真地想了几秒,嘴角一勾:“我觉得我得是那种大将军,麾下百万兵马,战无不胜。你嘛,体格一般,大概率就是我的幕僚之类的。”
陆潇斜了他一眼:“合着我为你服务呗,少想美事儿了,我肯定是个有钱人,富甲一方。”
纪慈挑了下眉毛:“这么厉害呢?那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不知道,我哥给我的吧。”陆潇笑着说,忽然拍了一下大腿,“你还别说,我之前真做过一个梦,梦里头苏哥是皇帝,那我哥可不就成了皇后了?那不得老有钱了。”
“那意思我跟上你还沾光了?”
“那是,你可少气我。”
“是——”纪慈立刻装模作样地颔了颔首,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国舅大人。”
“傻。”
路还很长,好在爱人触手可及,去哪儿都不算远方。
院子里的红灯笼映得整间屋子都罩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绯红色。陆渊靠在床头,一手搂着苏怀瑾,苏怀瑾半靠在他怀里,手里抓着那幅他七岁时画的画。
画纸已经泛黄了,边角被小心地用透明胶带粘过,画上的城市还是当年的模样,歪歪扭扭的楼房,五颜六色的窗户。
“要不是陆叔叔前一阵子说起来,我都不记得还有这回事儿。”苏怀瑾说。
陆渊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画,下颌搁在他的发顶上:“我倒是依稀记得小时候有这么个朋友,但不知道就是你。”
苏怀瑾仰起头看他,眼睛被灯笼的光映得亮晶晶的:“要这么说,咱俩可真有缘。小时候见过一次,十几岁见过一次,长大了又见着了。怎么感觉不管怎么样,我都逃不开你手掌心似的。”
陆渊又把他搂紧了些:“那是当然,什么时候我都能找到你。”
苏怀瑾笑了,侧过头看他:“下辈子也能找到?”
陆渊点头:“能找到。”
“不信。你靠什么找?万一我就不长这样了呢。”
陆渊翻了个身,把苏怀瑾压在身下,伸手撩起他的衣服下摆,脑袋埋下去一通乱翻。
苏怀瑾被他拱得发痒,一边笑一边推他:“别闹,在你家呢,老爹们能听见。”
陆渊的动作停了。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苏怀瑾小腹上那颗小小的红痣上,伸手指了指:“我凭这个找。”
苏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颗痣实在太小了,他自己都没怎么在意过。谁知道自从跟陆渊在一起之后,这人却意外地喜欢那颗痣,每次亲热的时候又舔又吻,简直色得要命。
他忍不住逗陆渊:“这么小一颗痣,说不定下辈子就没了,你怎么找?”
陆渊的表情反倒认真起来,眉头微微拧起:“会吗?”他想了想,忽然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去,对着那颗红痣旁边的皮肤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大口,留下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
“啊——”苏怀瑾猝不及防,疼得叫出声来,一手拍在他后背上,“你属狗的吧,咬人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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