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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一众看客,也纷纷起身,“走,我们也去看看。”“甚好,甚好,一起。”“大消息,大消息,忘忧阁死人啦,先生被张捕头给抓了!!”儿童过市,高声呼。路过行人,皆驻足。“什么,忘忧先生杀了人?被张捕快抓走了?”“什么,忘忧先生杀了人?被关进大牢了?”“什么,忘忧先生杀了人?要被问斩了?”何为谣言,便是一个谣字,闭塞的时代里,消息的传播总归只能口与口传。虽也迅速,可是这话从一个人的口中,交接到了下一个人的口中,再说出来,便就是一个全新的版本。街头死了一条狗,到了街角,死的很可能便就是那二郎神的哮天犬。这就是谣言。捕风捉影,夸大其词,是常有的事。许轻舟毕竟在天霜城也算是声名显赫,关于他杀人的消息,很快便就人尽皆知,只是却变了味。明明是被请走的,偏是被人说成了午门问斩。许轻舟若是知道了,估计也会道一声离谱。那南城衙门的府君本是起了个大早,心情大好。正在遛狗逗鸟好不惬意,却是因许轻舟杀人而被迫上堂,雅兴全无。这忘忧先生的名号,他自然是知道的,那可是天霜城远近闻名的存在。事情和这样的人有关,又是命案,他也不敢怠慢。穿戴着官服,就朝着那朝堂而去。“真是的,这自古读书人就是不安生,大早上的闹出了这么一出,坏我雅兴,坏我雅兴啊。”“那忘忧先生,带到了没?”“回大人的话,就在堂中等候呢。”一旁的师爷恭敬的回道。“行,带我去。”尚且还没走出几步,一个衙役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本就心情不好的知县正愁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对着来人直接出言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大人恕罪,小的知错了。"知县青天官袍一甩,怒目道:“说吧,何事?”“回大人的话,城南的李大人托人带话来了,说是许轻舟乃是他的挚友,他不相信忘忧先生会杀人,让知县定要查个清楚,莫要冤枉了忘忧先生。”听着来人的禀报,知县眉梢抖了抖,面露惊色。“可是那三台军使李大人?”“回大人,正是。”知县恍然,挥了挥袖子,“你且下去吧。”知县不傻,来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暗保许轻舟,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许轻舟居然还和这军方的人有关系。“看来,这个忘忧先生,后面有人啊。”一旁的师爷察言观色,拱手道:“大人,依我看,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会堂上让我来,如何?”“随你吧。”知县摆手,表示同意。“老爷请!”本就是死个把人的事,犯不上得罪别人。凡事得过且过便可,官场一途如履薄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识时务者,方可稳戴乌纱帽。可是没走几步,却又有一衙役拦路于前。“又怎么了?”“回禀大人,知府大人的师爷,差人送来了手书,还请大人过目。”一听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信件,知县哪里还敢耽搁,双手接过,便看了起来。随着折子打开,上面只写着寥寥数语。[忘忧先生,不可有事,不可有伤,不可冒犯,切勿查个水落石出,还忘忧先生一个清白。]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是看的知县浑身一颤,初春的季节,手心也溢出了汗。这自己还未审的案子,又何来清白一说,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定罪吗?“这许轻舟怎么还认识知府大人啊?”师爷回话,“我听人说,知府的母亲的隐疾好像就是忘忧先生医好的。”“嘶——竟是还有这层关系。”对此,知县很是震惊,救母之恩,何其重啊。“大人莫要惊慌,既然知府大人给了答案,咱们照着抄便是了。”“对对对,赶快一些,别在耽搁出了岔子。”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许轻舟这位爷,尽快的送出这南城的衙门,若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报!大人,王将军送来手书一封。”那知县一脚踩空,竟是险些跌倒。“又来————”三分钟的庭审三分钟的庭审。小桥流水,小道常荫,晨风自清凉——可是知县的额头却挂满了汗水,手中的白手帕湿了大半。一路走来还未到那大堂,只行了不到三百米。走走停停却已然过去了一刻钟的光阴,他的双手颤颤巍巍,手里握着一节陈条,这已经是第九个为这忘忧先生带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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