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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猩红色的地毯上,如同恶魔抛出的诱饵,散发着甜美而致命的气息。每一枚金币,都像一枚烙印,无声地嘲笑着他昨夜被强行剥夺的尊严。每一道金光,都在提醒着他所遭受的屈辱。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别开脸,死死闭上了眼睛。
屈辱的泪水早已流干。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荒原。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壁炉里的火苗渐渐微弱下去。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饥饿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胃和意志。
那被侵犯后的不适感和钝痛,在饥饿和寒冷的催化下,变得愈发清晰而磨人。
黑暗中,欧文的呼吸从最初的急促和愤怒,渐渐变得缓慢而深沉。他依旧闭着眼,靠着冰冷的墙壁。但那双紧握成拳、指节早已因用力而发白的手,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坚硬到极致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如同淬火的钢铁落入冰水:
“活下去。”
“找机会逃跑”
他猛地睁开眼!
在壁炉余烬微弱的光线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不再有死寂,不再有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冰冷,一种被仇恨和屈辱淬炼过的、令人心悸的锐利锋芒!那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了眼前的黑暗!
他伸出手,不是颤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稳,抓向了地毯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冰冷的金币硌着他的掌心,那触感不再仅仅是屈辱的象征,更是一种……武器!一种资本!
他将钱袋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然后,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转向了那个被丝绒包裹的、装着瑞士金表的盒子。
猩红色的帷幔如同凝固的血液,将他笼罩。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熏香依旧浓烈。但此刻,欧文·哈特菲尔德的嘴角,却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收下了。
收下了这沾着血与泪的金币。
收下了这浸透了耻辱的“报酬”。
因为他知道,唯有握紧这魔鬼递来的刀,他才有机会,在未来,亲手割开魔鬼的喉咙。
复仇的种子,在极致的屈辱和冰冷的黄金浇灌下,于这猩红色的囚笼深处,悄然破土,带着染血的荆棘,开始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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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
坎蓓夫人的府邸,如同一个巨大而奢华的蜂巢,终日弥漫着金钱、欲望和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而欧文·哈特菲尔德,这只被强行捕获、豢养在猩红色金丝笼中的夜莺,已然成了整个伦敦富商圈——尤其是那些富有、空虚、寻求刺激的贵妇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谈资和欲望的投射对象。
“听说了吗?坎蓓夫人这次可真是淘到了宝!那个叫哈特菲尔德的男孩……”
“哦,天哪!你是说那个会计出身的小东西?据说美得不像真人!”
“何止是美!坎蓓夫人最近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十岁!啧啧,那‘本事’……”
“真的假的?比上次那个意大利男高音还……”
“嘘……小声点!坎蓓夫人现在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过嘛……”羽毛扇掩住涂得鲜红的嘴唇,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听说夫人私下里跟几位要好的姐妹说了,好东西……总要分享才更有趣嘛……等她……嗯……尽兴了之后……”
流言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奢华的沙龙、喧闹的赛马场、纸醉金迷的歌剧院包厢里疯狂滋生、传播、发酵。
每一次坎蓓夫人举办她那以铺张和品味低下而闻名的宴会,都成了那些富太太们趋之若鹜的“猎奇”盛会。
她们精心打扮,如同参加一场盛大的围猎,目标只有一个——亲眼目睹那个传说中让坎蓓夫人神魂颠倒、不惜重金豢养的“绝色男宠”。
欧文被迫成为这场猎奇盛宴的中心展品。
他被要求穿上最华贵的礼服——天鹅绒的、丝绸的、镶嵌着繁复蕾丝和宝石纽扣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却如同最沉重的枷锁。
他被精心打扮,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喷上古龙水,像一个等待拆封的昂贵礼物,被坎蓓夫人炫耀般地挽在臂弯里,穿梭于衣香鬓影之中。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贪婪地、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描。
那些目光来自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贵妇,带着赤裸裸的评估、好奇、嫉妒和毫不掩饰的垂涎。
她们窃窃私语,掩嘴轻笑,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缠绕着他,从俊美的脸庞、紧致的腰身,一路滑落到被昂贵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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