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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厚重的防盗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沾染着冬日寒气的皮鞋陷入玄关那片柔软的长绒地毯中。鞋面的哑光皮料随着脚踝的动作,绷出道紧实的弧线,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射出小片温润油亮的光斑。
&esp;&esp;房门发出道不轻不重的闭合声,伴着皮鞋迈进衣帽间的细微脚步,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先生。”
&esp;&esp;一位中年女人从客厅的阴影处快步迎了上来。身上穿着一套米色的珊瑚绒家居服,棉布拖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哒哒”作响。
&esp;&esp;她熟练地伸手,接过那件散发着浓重烟草与酒气混合的羊绒大衣,眼尾弯垂出层迭细密的柔和褶皱,话声恭谨而温和:“厨房里还煨着鸡汤,您要不要喝些暖暖胃?”
&esp;&esp;贺蓝越正微俯着身子,在那张由整块胡桃木制成的矮凳上坐下。质地柔软针脚细密的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贴合着他宽阔厚实的肩背,哑光皮带收束成劲瘦的腰线。
&esp;&esp;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他深邃的眉骨,在挺直的鼻梁与眼眶上投下片淡淡青灰色阴翳。
&esp;&esp;他头也没抬,低沉磁性的话声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般,带着些沙哑的颗粒感:“不用。”
&esp;&esp;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握住鞋跟将其脱下,动作却微微一顿。
&esp;&esp;中年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那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内置灯带的鞋柜里,突兀地搁置着双女式高跟鞋。
&esp;&esp;黑色的纤细鞋跟,优雅得近乎凌厉的鞋身线条,锥着颗颗水钻的尖锐鞋头……安静而孤零零地摆放在最底层,与一双双颜色款式都不同的男士皮鞋相邻。
&esp;&esp;“陈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午饭不愿意吃,晚上喝了碗鸡汤,现在已经歇下了。”中年女人将大衣挂进衣柜,面上仍挂着笑,十分自然地道:“需要我明天联系工人来给陈小姐打面鞋柜吗。”
&esp;&esp;贺蓝越敛着眉眼,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esp;&esp;随即,踏着拖鞋径直往主卧方向走去。户外衣帽间里只留下那位中年女人,无声无息地弯着腰拾捡起那双散落在地的皮鞋,拿着小块软布细细擦拭过后,重新摆进鞋柜里。
&esp;&esp;……
&esp;&esp;连绵不绝的哗哗水流隔着厚重的墙壁,朦胧地从浴室传出。
&esp;&esp;宽大的床铺上侧躺着道纤瘦的身行,轻薄的羽绒被只松松地盖到腰际,单薄的肩脊微弓着,一节节儿凸起的脊柱与肩胛骨清晰可见,乌黑柔顺的发丝铺满了整个枕头。
&esp;&esp;水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挂钟指针转动的嘀嗒声响,与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黑暗的死寂中。
&esp;&esp;浴室门无声地开启。浓重湿热的乳白色雾气迅速奔涌而出,盘旋弥散在卧室上空,析出门后那道高大的身影。
&esp;&esp;松垮垮的真丝睡袍贴合着宽阔结实的肩背,领口半敞着,露出小片冷白的皮肤与平直的锁骨,湿潮的水珠顺着饱满的胸肌向下蜿蜒,隐没在线条分明的腹肌沟壑之下。
&esp;&esp;那双结实而修长的小腿停在床侧。深邃的冰灰色眼眸静静注视着床铺上那道微微隆起的纤薄身形,随后漫不经心敛下眼睫。
&esp;&esp;柔软的床垫下陷几寸,挟着湿潮水汽的高大身体躺上了床。骨节分明的手掌探向身侧,握住那条纤细的手臂,略微使了些力道便将人拉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插进顺滑的发丝间,抚摸着那头秀发——如同抚摸着只宠物猫的皮毛一般。
&esp;&esp;陈冬当即一个激灵掀开眼皮。
&esp;&esp;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隐在暗中模糊不清,只剩下那双在月光映衬下浮泛着幽暗光亮的灰白瞳仁直直对上她的视线,浮冰般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汹涌。
&esp;&esp;陈冬后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
&esp;&esp;那只覆在发顶的手掌顺着下颌游移至脖颈,指腹轻柔地揉捏着颈侧动脉处细腻的软肉,摩挲出片细小的粟粒。如同下一秒就要掐住她的咽喉。
&esp;&esp;陈冬猛地一巴掌拍开他的腕子,清脆的声响在夜晚格外响亮:“滚!”
&esp;&esp;啪。
&esp;&esp;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凝滞在半空中。贺蓝越敛着眉眼,目光淡淡睃过手背上迅速浮起的通红指印,大手慢条斯理地向前一探,直将那两条胡乱挥舞的纤细腕子擒在掌中,按压进枕头里。
&esp;&esp;陈冬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地扭动着身体,双腿胡乱地向旁侧蹬踹。
&esp;&esp;真丝的家居服因这激烈的动作皱巴巴地掀起一片,露出窄瘦的腰肢与平坦的小腹,裤管滑溜溜地翻卷到了膝盖处,两条光裸的白皙小腿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esp;&esp;贺蓝越安静地垂着眼睫,冰灰色的眼瞳注视着身下这具徒劳反抗的美丽身体。
&esp;&esp;看着她精致的眼眸浮起层朦胧的水雾,看着她面颊泛起层愤怒的红晕,看着她紧咬着嫣红的唇瓣强忍着一声不吭,看着她力竭后倒在床上,饱满的胸脯急促地起伏、吐息粗重……
&esp;&esp;“不闹了?”他问道。
&esp;&esp;那声音低沉而平静,与平日说话的腔调完全相同,仿佛刚才的暴力对峙从未发生、仿佛陈冬的手腕此时没被他禁锢在掌中。
&esp;&esp;“贺蓝越,”陈冬瞪着双通红的眼眸骂道:“我早晚杀了你。”
&esp;&esp;贺蓝越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淡淡道:“嗯。”
&esp;&esp;那只空余的大掌落在她领口中,利落地解开一颗纽扣、第二颗……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挺翘饱满的乳肉挤压出柔软的沟壑,色情而漂亮。
&esp;&esp;陈冬浑身紧绷,大脑空白一片,话声带着尖利的颤音:“你不能、你不可以这样!这是强奸!这是犯法!”
&esp;&esp;贺蓝越平静地继续着动作,指尖叩住第叁颗纽扣:
&esp;&esp;“我可以。”
&esp;&esp;这一句话登时叫陈冬眼泪直往外淌。
&esp;&esp;屈辱。
&esp;&esp;他有着最锋利的、名为“金钱”的长矛,也有着最坚固的、名为“权势”的盾牌。
&esp;&esp;于是他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银甲贵胄,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赤手空拳、粗布麻衣的她。
&esp;&esp;她逃不过,也挡不住。
&esp;&esp;她被按着手腕,眼泪顺着面颊滴滴答答砸落在床单上,洇开片片深色的湿痕,死死抿着唇,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esp;&esp;“我知道错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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