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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汽氤氲而出,陈墨擦着湿发走出,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条白色浴巾。
他走到客厅中央,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可乐。
滴——
咔哒——
指纹锁的轻响突然响起。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从外推开。
下一秒,姜临夏推门进来,背着她那个棕色结他盒,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小的随身包。
然后,她的目光撞上了客厅里几乎半裸的陈墨。
时间好像突然凝固了一秒。
陈墨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赤裸的上身还蒸腾着热气,水珠沿着胸膛的线条滑落,没入腰间那条堪堪系住的浴巾。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他身上镀了层暖色,却让每一寸肌理的起伏更加清晰。
姜临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样的画面。
而陈墨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急着去遮掩,只是侧身从沙发扶手上拎起洗澡前脱下的浴袍,从容地披上,系好腰带。
“我……”姜临夏这才找回声音,却更加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没地方去了。”
她的目光慌乱地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陈墨已经穿好了浴袍,但领口仍然微敞,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若隐若现,湿发还在滴水。
她忽然想到,陈墨的胸肌看起来好像很结实,躺着会不会很舒服……
呸呸呸!姜临夏,你在想什么!
姜临夏连忙制止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只是脸颊似乎更红了,就好像刚刚蒸过桑拿一样。
陈墨没在意她的窘迫,目光掠过她肩上的结他盒、手里的小包,再回到她脸上。
陈墨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未干的泪痕、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他没问“怎么回事”,只是说道:“先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彷佛刚才那个尴尬的照面从未发生。
姜临夏机械地走进来,关上门。
客厅的暖光彻底包裹住她,她似乎才感觉有点安心。
陈墨已经走向厨房:“喝点热的?”
“随、随便……”姜临夏放下结他盒和包,站在原地,刚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混合着与母亲争吵的痛楚,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陈墨从橱柜里拿出马克杯,拆了包姜茶冲剂,热水注入时腾起一片白雾。
他端着杯子走回客厅,递给她。
姜临夏接过,温热的杯壁熨贴着冰凉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杯中浅褐色的液体,热气熏着她的眼睛,又想哭。
陈墨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浴袍的腰带系得整齐,但领口仍然敞着,露出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她。
客厅里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姜临夏偶尔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跟家里吵翻了。”
陈墨点点头。
“我妈看到音乐节的视频了。”姜临夏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却比哭还难看,“她说我不务正业,说我跟你这种……劣迹艺人混在一起,丢姜家的脸。”
“然后呢?”陈墨问,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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