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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流着鼻涕跑出来,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人。
陈蔓香把男孩推回屋里关上门:“你找洪丰勇?他早就不来我这了,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
傅璟:“你头上的簪子,还有你之前去当铺卖的那些金银首饰,是我弟弟送给母亲的,他母亲路上遭遇劫匪抢劫伤害,如今怎么会带在你手中?”
陈蔓香看向帕子里包着的东西,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簪子,疾声厉色道:“这是我丈夫——”
院子里锵锵几声,侍卫把剑从剑鞘中拔出一截,傅璟打断她:“那您丈夫是把赃物送你了?他哪里得来的?除了你带的簪子、我赎来的其他首饰,还有什么?”
陈蔓香涨红着脸,手中的簪子攥紧,傅璟直接把簪子从她手中抽出来,见兰花上面藏了污垢,便用帕子折了个角去擦。
他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我既然找上来,就已经把你们调查的差不多了,撒谎只会耗完我的耐心。”
洪丰勇的事情,陈蔓香说起来也含含糊糊,只说是在两年前洪丰勇开始频繁离家,有时候一离开就是十天半月,最长的时候甚至两个月,至于做什么,她一概不知道。
傅璟问她:“我听人说,你后来得知你丈夫在其他地方也有妻儿,你们吵了一架,之后洪丰勇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恨他,为什么要隐瞒?”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陈蔓香怎么会不清楚洪丰勇做了什么?一个小衙役,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金银首饰?她就算猜,也能猜出来这些东西来路不净。
陈蔓香沉默。
傅璟举起玉兰簪子静静端详,没有着急。
他之前去滁州接傅思礼去盛京,顺便调查康王盐铁走私的事情,那件事始终没有线索,却在这个洪丰勇身上发现了线索。
洪丰勇算是底下负责偷运东西的人。
傅璟道:“两年前洪丰勇开始频繁出入扬州、淮安、永州地界,打着捉犯人的名义,跟着别人做走私盐铁的勾当,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陈蔓香脸色煞白,嘴唇抖动着跪在地上,傅璟让侍卫把人扶起来,他平静道:“老实交代,去年八月底,你丈夫有没有去过滁州?去过的话,都给你带来了什么回来?”
洪丰勇可以是康王的人,也可以是当年杀了明素月的流寇,傅璟不想看见这两个身份连在一起。
“去过……”
傅璟最后一丝念想断了,他放下手中的簪子,看向陈蔓香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
-
傅璟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傅思礼还没醒,他先洗漱换了件干净衣服,坐在楼下浅眯等傅思礼醒来。
一直到午时,傅思礼才哐当哐当从楼上下来,他脚步由快到慢,最后甚至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傅璟对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
傅思礼被傅璟攥着手腕拉到旁边的位置上,手心塞入了一个木盒子。
‘咔哒’。
傅思礼打开盒子,认出这簪子真是他母亲的,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炙热地看向女人。
傅璟拍了一下傅思礼的膝盖让人坐好。
傅思礼高兴得两眼弯起:“请问这簪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傅璟看着傅思礼的侧脸,目光平静地看向陈蔓香。
陈蔓香像是受了不少惊吓,神色有些憔悴:“你就是明思吧。”她垂下眼,“这是你娘给我的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加油]
第42章哄骗
“那时候我刚怀了身子,身体不好晕在路边,素月当时救了我,知道我里缺钱就送了我这支簪子让我换钱养身体。”
傅思礼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可能!这簪子是我给我娘的,怎么可能会给别人!”
“你娘当时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好像当时说什么……要离开扬州了,就给我了。”陈蔓香抱紧怀中的孩子,神色憔悴,笑了一下。
傅思礼紧紧盯着陈蔓香,那股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
“其实我跟你娘后来又见了几面,她还来我家送过几次她自己做的点心,但是味道不太好吃。她离开后,我也没舍得把簪子拿去换钱,如今你来了,这簪子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明素月做的点心确实难吃,一般做好后就会一股脑扔给傅思礼,或者是给赵姨他们家送过去尝尝,若是没见过他娘,也说不出这些细节。
傅思礼愣了一会,想说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
陈蔓香顿了顿:“我听傅大人说了闻素月的事情……小公子节哀顺变。”
傅思礼移开目光,半晌笑了笑:“孩子挺乖巧的,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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