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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伍想了想,道:“胡大人,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也不好问。韩捕快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有些小聪明,学习也算刻苦,年年第一呀,别说文试,打架、射击那些也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学校也很重视她,本来说是让她留校深造,然后做教员,她……拒绝了,说了些场面话,什么学了出来就该早些为黎民办实事之类,在学校教书不是她的风格。领导们只是笑笑,既然不给脸子,也就算了!
“后来她分配到了东城二区,我们在一个捕衙里,又是校友,她初来乍到,没有认识的人,自然来黏我,偶尔也吃个饭什么的。据我观察,至少在东城这一片,韩捕快应该是没有老朋友的。
“魏郡应该也没有,不然应该会带出来大家见个面,认识认识。毕竟本系统她能认识的,肯定都是校友,自然不会错过显摆一番她的交游广阔,她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好面子的。”
胡不扶看着手里的内存卡点了点头,这苏伍说的有些道理,应该也是实话。只不过,他对那韩箐的了解应该也有限,或许带了些自己的主观情绪在里面,说起来不是很客观。
他现在才想了起来,之前和按察使余三深吃饭的时候,听他提起,说今年好像来了一个好苗子,分配过来后,学校领导专门打来电话,说让关照一下,他记得好像就是叫韩箐。
只不过他和余三深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看来他们学校对她是真的很重视,绝非苏伍口中的什么既然不给领导们脸子,也就算了。
胡不扶伸手轻轻敲打着沙,工捕的圈子其实很小,好学校就那么几个,各地、各系统、各门派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若是学校真对那韩箐很重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说不定会动用一些力量,是个麻烦啊!
苏伍离开后,胡不扶关上别墅大门,拉下窗户帘子,拿出设备,插入内存卡播放起来,看完后,怒气一起,随手一掌震碎了设备。
内存卡里的内容只有前半段,也就是胡驰他们围住那小姑娘及说那些恶心脏话的那部分,到胡海伸手过去就没了。
胡不扶问过胡驰,他伸手过去还没碰到那小姑娘,自己就被一脚踢倒,然后就是那小姑娘将他们几个少年打的鬼哭狼嚎。他还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几个少年打不过一个岁数比他们还小些的小姑娘,还被人家报捕抓了,丢人是不丢?
到胡海伸手过去就没有了,这会给人以无限想象的空间,若再让人爆出胡驰是郡按察副使家的孙儿,那会生什么事,用脚也能想到。一到关键时刻就没了,王朝的黎民对此的冷嘲热讽已经不是三五亿次了。
下午的时候,胡不扶让范进派了亲信去生事情的附近寻找监控,就是怕监控视频外泄出去,影响不好。没想到可能拍到画面的监控竟全部被韩箐一个人收走,有一辆车的记录仪都没错过,没有留下半点东西,蝗虫过境似的!
胡不扶想起余三深转述的校领导的话:韩——箐,你真是个好苗子啊!出警短短时间,又都是在路上,你就能想到这么多,做了这么多,而且身上的装备还齐全,我也很佩服你啊,不做工捕都是浪费人才!
胡不扶双目冷冷的扫过他拍碎的设备渣子,面色又是一变,这时才现碎掉的设备渣里仍静静的躺着那内存卡,好端端的没有半分破损,急忙伸手捡起来仔细察看。
这是京机阁用的东西,只能复制数据进去,无法复制出来,无法格式化,以工捕系统的人、器等,连损毁存储的数据和卡也做不到。
胡不扶是一郡按察副使,也不知道这种内存卡是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那是京机阁最高机密之一。韩箐——她一个新来的小捕快,居然有这种东西,她是哪里来的?
想了片刻,胡不扶也了然。京机阁与工捕虽权职不一样,但人员的来源几乎是重叠的,那苏伍说韩箐在校时有些小聪明,交友广泛,大家看起来比较喜欢她。
胡不扶脑中闪过韩箐那张充满朝气的漂亮脸蛋,若是有一两个效力京机阁而又有些什么想法的知心男校友同学之类,年轻人敢冒险,韩箐能搞一两张这种卡,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种内存卡未经京机阁高层审批,是绝不允许随便流出来的,若自己……不行,绝对不行,这张内存卡里的内容若传给更多人知晓,说不定那韩箐没死,自己倒先垮了台!
韩——箐!苏——伍!
苏伍,你知道韩箐为什么不怕有人将这内存卡交到我这里来吗?我拿着也不敢用,连损毁卡和数据也做不到,不过白白生闷气罢了,还需得好好保管,以免丢失,你真是枉做了小人,还让我对她的忌惮多了两分。
不过,现在胡不扶对苏伍也算放了心,复制不了啊!
之前他只是猜测苏伍既然来了,应该不会傻到再做复制这样的蠢事,现在已经确定,就算他有心,也无力。不过,也可能是他现了无法复制,才决定行险一搏,否则他心里也会有顾虑,可能也不敢来,呵,一个个都是人精!
“哈哈……”胡不扶突然拍着沙大笑了起来,我最多可以羞辱一下韩箐交友不慎,所托非人,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范进说的对,这个学校的学生,以后一个也不要!
不简单哪,自己得好好想一想,要冷静啊,不能冲动,明儿翻翻她的档案,瞧瞧她是什么来头!
负手站立窗前的清平子思绪回到现实时,已是夜深人静。那位唤做唐米丽的少女已经离开,宫疏雨也来门口看了自己一眼,只悄悄的留下两条毛巾放在床上,没有打搅。凝神一听,隔壁传来均匀整齐的呼吸声,细而平稳,已经睡着了。
缓缓睁开双眼,清平子轻叹了一口气,若是在道山上,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正在修炼,可现在的自己满脑子乱糟糟的,却如何能静下心来。
清平子转过身,轻轻的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随后返回房间,轻轻的关上门,熄了灯,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这个陌生的世界,或许一觉醒来,又是三清界了呢!
清平子这样想着,闭上双眼,等待着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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