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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国公夫人倒很随和,话说到此,戚羽也懂事的起身施礼道谢,没有再推拒。
待回到家中,待姜氏看过她的手无大碍,便叫戚羽回房了。
如今她‘看不见’,一应姑娘家要学要做的东西,她都不用学不用做,每日里全家最闲的就是她。是以在襄国公府送来了不少小玩意儿后,她倒是很有兴趣的摆在桌上一个个摸索了遍。
直到天近黄昏,戚雅来看她的手,见她手没事后,看着满桌子玩意儿和几匹好布料笑:“襄国公夫人倒有趣,送的这些,倒把你当小孩子哄了呢,倒是这几匹布料颜色很适合你。”
戚羽笑:“任它什么颜色花样我也瞧不见,大姐看可有喜欢的,拿去就是。”
戚雅却嗔她道:“你看不见我们能看见啊,回头把这几匹布都量了新衣,再出门就穿上,好叫旁人都瞧瞧,我们家二妹妹是何等的好颜色,最好叫说亲的来踏破门槛才好呢。”
戚羽无奈一笑,心里知道大姐是为她操心,但要叫说亲的踏破门槛,那倒真不必。
襄国公府。
饭厅,国公夫人看着今夜一家人齐聚,心里高兴,同宴淮道:“我今日同你大嫂商量好了,过几日在家里办宴,你只记得,届时不要出门即可。”
宴淮闻言,俊逸的眉眼一挑,却道:“母亲,那我可说不准,兴许那一日我偏就有事呢?”
国公夫人一听,柳眉便凝了,正要说什么,一旁的襄国公先开口了:“少耍滑头。你母亲跟你大嫂,为了你的事操了多少心,又是上香祈福,又是办宴,忙前忙后的,你给我安分些,听话照办即可。”
襄国公年近五十,面上生了些皱纹,却也瞧得出年轻时风姿出众,说话间虽声音醇厚,却掩不住其中的严厉。
宴淮懒得同父亲掰扯,闻言只嗯了一声。
至于到了那日,他是否真有事,那就不是父亲能左右的了。
宴清看着对面的弟弟,那一脸阳奉阴违不知所谓的姿态,悄悄笑了下,同国公夫人道:“母亲,待到办宴那日,切记天不亮就叫人守着阿淮的院子。”
江若云听了这话,一下便笑了。
宴淮则是抬眸悠悠的看了兄长一眼,面上不动声色,桌子底下,却是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宴清挨了一下也不在意,只冲他得意一笑。
宴淮再懒得理他,自此闷头吃饭。
直到,江若云开口说:“母亲,待下帖子时,往戚家也下一份吧。二姑娘亲事也没定下,若能在咱们家宴会上,得哪家夫人的眼缘,不也是好事一桩么?”
戚羽?
宴淮眼帘垂着,耳朵却支应着,心里疑惑大嫂为何突然要给戚羽下帖子,却嘴里嚼着饭菜,半声也不吭。
有人会替他问。
果然,宴清问:“怎么突然提起戚家二姑娘,我记得她是不是眼睛……”
“对,就是她。”
江若云说着,将今日在国寺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宴清这才了然。
国公夫人对此自是点头,“左右都是小姑娘家,一起请来热闹热闹无妨,只是人家眼睛不方便,待到那日,可要照顾好才是。”
江若云笑:“母亲放心吧。”
而一旁的宴淮,明明方才心里还在想着宴会那日干脆直接躲出去的,这一下,倒是直接稳坐钓鱼台了。
戚羽的新衣还未来得及裁,国公府的帖子便上门了。
老太太和姜氏接到帖子,意外之余也很是重视,商量了之后决定让姜氏带着戚羽和戚兮去,戚雅已有婚事,便无需她去了。
赴宴之日三月十九,清早,姜氏看着两个孩子打扮妥帖,戚羽穿着粉紫叠裙,戚兮一身樱红,一个温柔明媚,一个机灵可爱,她怎么看怎么喜欢,连老太太都夸姐妹俩今日装扮得好。
待马车晃晃悠悠一路到襄国公府,长巷已停了不少马车,襄国公府门前热闹,来客的姑娘家几乎都是极其精致的打扮,戚羽本还觉得自己这一身是否有些艳了,但与这些姑娘家一比,倒也显得平平无奇了。
随着引路侍女,一路穿过雅致的庭院,行到回廊时,戚羽远远看着园中花团锦簇的姑娘们,已经围在国公夫人的身边,她无声的轻呼口气。
这样的场合,无论多少次她都还是不习惯。
好在这一世,她‘看不见’,便不用再费神去应对。
姜氏带着她们去向国公夫人见礼,小小寒暄片刻,便有别的夫人前来,江若云顺势引了她们去园中,顾及着戚羽的眼睛,还特意安排了她的侍女随行伺候,很是贴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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