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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嘱咐身边的管事:“你去,亲自带着周姑娘回去,将此事报于周家,连同我的话一起。”
管事应下,点了两个侍卫,带着满脸泪痕却一言不发的周晴和她的丫头离开了。
见此,戚羽又福身行礼:“多谢王妃为我主持公道。”
姜氏亦是道谢。
王妃笑着摆摆手:“莫说这些客气话了,今日受委屈的是你呀。”
明月郡主在一旁也道:“那周晴连我王府都敢算计,没送她去京兆尹挨板子,已经是我母妃宽宏大量了。”
花宴到此,便散了。
待众人散去之后,王妃叫了侍女来,问:“今日可有给周家下帖子?”
侍女摇头:“没有,周家不在所邀之列。”
王妃嗯了声,交代道:“日后记着,来客若无帖子,便不要放进王府。”
“还有戚家那边,送些养身之物过去。”
“再有就是周家那边,再传话过去,限他们五日之内将此事办好,若是磨磨蹭蹭,可别怪我叫人亲自把他家女儿送出去。”
侍女遂一一应下。
待回到家中天色还早,姜氏哄着女儿回屋休息,回头便叫人去将此事通知戚父,让他如有可能早些回家。
而随着花宴上一众夫人回家,今日发生的事,很快便在京中传开来。
周家更是已经如遭晴天霹雳。
周母此刻已经气疯了,又气又恨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骂:“你是疯了不成!竟敢害人性命啊你!”
“不过是一桩亲事罢了,你哥都不再提起了,你这又是为何呀!”
周轩在一旁更是摇摇欲坠:“妹妹,你怎能如此狠毒……”
周晴听了这话,气得一下站起身,一把将他推进凳子里,大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窝囊废!”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
周轩捂着心口,气的眼睛都红了:“这种狠毒的事,我怎么可能叫你做!”
“那日茶楼之后,这件事便就了了!你为何又要多生事端?况且那是茶楼也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否则我何至于在茶楼里,在她跟前如此丢脸?”
周晴听了更怒:“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在我跟前哀三叹四的,我才为了你想办法的!如今你却又怪起我了,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要被送进尼庵了,全都是因为你!”
眼见着儿女吵成这样,周母看着脸色明显不对的儿子,急忙上前去,满脸泪的骂周晴:“你别说了!没看到你哥又要犯病了吗!”
“犯病就犯病,又不会死!”
周晴眼见到此刻了,母亲还不给她想办法,却还只关心兄长的病,一下大哭着绝望的喊道:“我都要去尼庵了!娘你别管他了行不行?你看看我呀,我怎么办!”
周母焦头烂额,一边叫儿子吃药,一边擦擦眼泪跟周晴说:“我去王府,再去求求王妃……”
然而话正说着,门口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说王府来人了。
周母便立即整理了一下仪容迎上去,谁料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王府的人说:“周夫人,我家王妃说了,限您五日之内,将令爱送进尼庵。”
“若您五日之内办不妥此事,王妃自会派人亲自来办,告辞。”
直到王府的人离开,周晴生无可恋的跌倒在地,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哭着:“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一旁刚刚吃过药的周轩,青白着一张脸,咬了咬牙,最后道:“我去求戚二姑娘!”
天色已近黄昏,戚羽在屋里静静的坐着,一手支着头,一手玩着小金壶。
今日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并没有十分影响她的心情,反而是玉桃吓坏了,哭的一双眼睛都肿了。
待周轩上门的消息传来时,戚羽仍是平静,交代道:“吩咐前院,关门闭院,别管那个人。”
“站就让他站,病了就抬走,若有大喊大叫,叫人撵走就是。”
玉桃听了,跑着去前面交代。
戚羽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榻上歪着。
至于周家如何,她懒得想。
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不想着以牙还牙,一样至对方于死地,已是她最大的宽容。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即便那些代价,是他们自己所不能承受的,他们也必须去承受。
前世在宫里,她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可是,却生生受了不知多少次无妄之灾,她下过多少跪,磕过多少头,可那时候……谁又来饶过她,放过她呢?
周轩在戚家门口守了大半晚上,第二日又来,戚父出门时他找上去,戚父毫不理会。
他便在门口继续等,直到两天后,他身子扛不住,几乎又要犯病时,被周家的下人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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