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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淮闻言,眸光深深一笑:“成亲……兴许快了。”
“届时,宴二定会请戚大人,前来上座才是!”
如此,戚父总算是有了七分把握,呵呵点头一笑转身走了。
而宴淮则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微微缩起,轻笑了下。
这未来的老丈人,想必是知道了他送玉的事情,专门前来试探的呢。
如此正好,未来的老丈人看起来对他甚是满意,便是戚羽届时有所犹豫,想来他做父亲的,应也会想法子说服她的吧。
如此,提亲一事,也该做准备了。
◎心动◎
初夏已至,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
戚羽在家里待了几日,无聊的同时却也并非难以忍受,反倒是玉桃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送回去的那块玉十分执着,每日里总要提个两回,弄得她想将这件事忘了,却也忘不掉。
午后,小丫头见她不午睡,又凑到她跟前,一边拿着小金壶,一边说:“宴二公子一个男人,一双手倒是巧,这小金壶真是越看越好看……”
戚羽眼见着小丫头又提起这个人来,遂无奈道:“出去走走吧,去茶楼。”
去听说书消磨时间吧,如果是一直在家呆着,她要被啰嗦死了。
不多时,两人到了茶楼,戚羽坐在半开的窗户边,靠着窗棱静静的听说书。
玉桃也喜欢听,此刻终于乖乖闭上嘴了,坐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盘果子点心,一边听一边吃,好不自在。
就这么悠闲地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房门却突然又被敲响。
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戚羽有些心烦,想着若是周家人的话,那她以后便再也不来这个茶楼了。
玉桃起身去开门,拉开门,看到门外人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蓦然睁大,扭头便冲戚羽说:“姑娘,是宴二公子!”
小姑娘话语声中藏不住的惊喜之意。
戚羽也怔了一下,然后侧过眼,目光轻轻地落在仍站在门外的宴淮身上。
由那块玉带来的,连着几日烦恼她的一切思绪,都在此刻又浮动了起来。
“宴二公子……可是敲错了门?”
宴淮看着她稳稳坐在那儿,一身绿裙雅致清新,眸光落在她温柔漂亮的面容上,勾了下唇角:“并未敲错,我是专门来找二姑娘的。”
“有些话想同二姑娘说。”
为免被拒绝,他直接也不问人家方不方便同他说话,在说话声音落定之后,便抬步迈入了屋中。
戚羽看他这般架势,大有不说不行的意思,便轻轻点了头:“公子请坐。”
想说就说吧,说个清楚明白,与双方都好。
门很快关上,玉桃仍在屋中,人却站在了屏风旁边,离得远些,生怕扰了他们说话。
冬石就没这个待遇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要进来,就被玉桃给关在了外头,他只能摸摸鼻子,在门口当门神。
楼下的说书人,正说到激烈处,声音洪亮又激昂。
宴淮看了看戚羽对面的位置,又看了看另一旁远些的圆桌,毫不犹豫的抬步,坐到了戚羽的对面。
戚羽半垂的眸光看着他落座,眼角的余光掠过他下半张脸,他薄唇的弧度很是好看。
宴淮一样看着她,发现她的情绪真是极其稳定,便是到了此时此刻,瞧着她也仍旧是一副,毫不在意他会说什么的模样。
她性子真是聪慧又沉稳,他眼光真是不错。
宴淮想着,将那玉葫芦又拿了出来,摆在两人面前的桌上,知道戚羽看不见,他故意弄出了些声音,而后问:“这玉葫芦,姑娘是不喜欢吗,怎么又退了回来?”
戚羽闻言,好看的红唇轻轻一弯,眸光略略往上抬了一些,柔声道:“我之家教规矩,与公子既不相熟,又无甚关系瓜葛,自是不能随意收公子的东西。”
“若非丫头玉桃那一日在李师傅的屋中见到了此玉,知道这是宴二公子的东西,我便会直接将这玉丢出门外去,谁捡了算谁的。”
她说话有趣,大大方方的说着她的不满,言语之间明白的指出,他送玉之所为,即冒犯又不妥。
宴淮听的一笑,俊颜一展,令这平平无奇的屋子,都似乎生了辉光。
他笑:“是我唐突,姑娘别生气。”
戚羽淡然一笑:“那宴二公子可要记得,下次换个人去唐突。”
她这是生气了。
表情上虽然看不出来,可话语间却难掩那几分针锋之意。
宴淮摇头,解释道:“自记事起,我对任何女子,都是恪尽礼仪,从未有半点唐突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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