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24章(第1页)

“我走了。”他说。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药膏记得涂。”他拉开门,走了。阿灰蹲在厨房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楼道里,嗒嗒嗒,越来越远。他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痂。痂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皮。他用左爪的指甲轻轻抠了一下,痂翘起来一小块,他把那块撕掉了。不疼,新皮已经长好了,粉红色的,嫩嫩的,没有毛。他把剩下的痂也撕了,手背上只剩一小片粉红色的皮肤,周围的毛还没长出来,秃了一块。

他把那管烫伤膏从口袋里掏出来,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药膏是白色的,凉凉的。他涂完了,把盖子拧紧,塞回口袋。他站起来,把灶台上的锅端下来,把坨了的面条倒进碗里,用筷子搅了搅,挑了一根塞进嘴里。凉的,面已经硬了。他嚼了几下,咽了。他把那碗面都吃完了,把碗洗了,放回碗柜。他蹲在厨房门口,把右爪塞回袖子里,靠着墙。

周日,小白来了。他蹲在出租屋门口,右爪塞在袖子里,左爪放在膝盖上。他的围巾歪了,垂下来的那一截拖在地上,沾了灰。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阿灰开门,让他进去。小白蹲在床边,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他看到阿灰手背上的粉红色新皮,秃了一块,周围的毛还没长出来。

“你的手好了?”小白问。

“好了。”

“林远知道了?”

“不知道。他以为油溅的。”

小白没说话。他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他用左爪的指甲在裤子缝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白印。阿灰从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挂面,白菜叶,一个荷包蛋。他把一碗递给小白,一碗自己端着。两人蹲着把面吃完了,小白把碗放在地上,阿灰把碗收走,在厨房洗了。

小白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落在地上,暖洋洋的。他蹲在窗户下面,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阿灰洗完碗,蹲在他旁边,也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两个人并排蹲着,看着窗外的无花果树。树上还有几片叶子没落,黄黄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摇,摇几下掉下来,在地上翻个滚,贴到墙根不动了。

“阿灰。”

“嗯。”

“你手上的疤,不是油溅的。”

阿灰把右爪翻过来,看着手背。粉红色的新皮已经开始长毛了,细细的,白白的,很短,像刚钻出土的嫩芽。他用左爪的指腹摸了摸那片新毛,软的,不扎手。

“是有人拿烟头烫的。”他的声音很平。“以前在码头搬货,有个工头,姓赵。他拖欠工资,我想走,他不让。他拿了烟头烫我的手,烫了好几下。”他把右爪伸到小白面前,指着那些已经看不见的疤。“这里,这里,这里。当时起了水泡,后来好了。他烫了我三次,我跑了。跑到南边,在那个棚子里住了几个月。再后来,林远来了。”

小白把右爪塞回袖子里,靠着墙,把尾巴盘在脚边。他没有说话。阿灰也没有说话。两人蹲在窗户下面,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小白的白毛被照得发亮,阿灰的灰毛被照得发灰。地上的影子一白一灰,挨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小白问。

阿灰把右爪塞回袖子里。“他知道了,会自责。不是他的错。”他看着窗外,无花果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着。他的耳朵垂着,平贴头皮,尾巴一动不动。

小白站起来,走到厨房,从阿灰的口袋里把那管烫伤膏翻出来。铝管已经瘪了,壳子上的标签磨糊了,只剩一小片没被磨掉的白色,上面的字看不清了。他走回来,把药膏放在阿灰手边。“你涂的时候,他不在。你不用躲着涂。”

阿灰看着那管药膏,看了一会儿,把它拿起来,攥在手心里。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药膏是白色的,凉凉的。他涂完了,把盖子拧紧,塞回口袋。他把右爪塞回袖子里,靠着墙,把尾巴盘在脚边。

小白也蹲下来,把右爪塞回袖子里,靠着墙。两人蹲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风停了,无花果树的枝丫不动了。阳光慢慢挪到地上,从窗边挪到墙角,从墙角挪到门口。小白站起来,把围巾从膝盖上拿起来,围在脖子上。他把下巴埋在领口里,走到门口,拉开门。

“阿灰。”

“嗯。”

“下周我还来。”

他走了。他走到楼下,无花果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他蹲下来,捡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里。叶子是黄的,边缘卷起来了。他用左爪的指甲在叶子上划了一道,叶子裂开了。他把叶子放回树根下,站起来,往公交站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元气娘出嫁

元气娘出嫁

尤不休闭着眼坐在颠簸摇晃的马车里,即使此刻外头正刮着狂风下着暴雨,还伴随着闪电雷鸣,他也一动不动,彷佛老僧入定。但与他同坐在马车里的随行小厮可就没有自家主子那般镇定,他神色紧张,心惊肉跳,两手合十对着虚空,嘴里喃喃的念念有辞天上的神明佛祖菩萨,求祢们保佑咱们这一路上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可别出事要是能平安回到繁城,小的一定到城里的几座寺庙还愿求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咱们刚祈求完,轰地一声,天上打了个响雷,把他吓得跳起来,抱着头惊叫一声,啊...

火力为王

火力为王

在大部分行当里,有人是老天爷不给饭吃,有些人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些人,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在私人武力这个领域里,老天爷强行给高光灌饭吃。开局被绑架,高光为了活命,他被迫成为了私人武力承包商的一员。直到有一天,在私人武力这个领域里,他让高光时刻成为专业术语。他致力于提供战争相关周边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武力丶军火丶情报丶以及技术支持。作为业界良心,品质保证。高光,你值得信赖。...

没人比我更懂怎麽当直男

没人比我更懂怎麽当直男

文案段越泽x叶榆表面冷脸但偷偷脑补很多的(绿茶?)攻vs看着很正经温柔但偶尔(钓系?)的受最下面有预收文他怎麽可能不爱我的文案哦!1丶段越泽,男(直),20岁。为了赚钱还债,跟风写同志文学,结果对自己笔下的受动了不该有的感情。这合理吗。断更。必须断更。然而这操蛋的生活告诉他,没有钱,就没有尊严,甚至连命都没了。你以为死亡就是操蛋生活的结局吗?不。现实往往告诉你还有更操蛋的。段越泽连死了都不能解脱,被迫穿进自己的书里,继续这种穷苦日子。穿书丶黑户丶人生地不熟。好赌的爸,无知的妈,还有要跟剧情走的那个他。人生就是,生出来以後不断大落大落落落落落。他只是阻止老婆跟笔下的攻跑,有错吗?没有。那凭什麽每搞一次破坏,他就要遭一次报应!2丶某天,段越泽手臂环着叶榆醒来,在帐篷外冥思苦想究竟为什麽会发生这种情况。已知,我不会主动抱着什麽东西睡觉。求问,这匪夷所思的事实到底是怎麽发生的。解一我梦游了。解二我有第二种人格。解三他抓着我的手放上去的。梦游应该不太可能,现在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就算有这种症状也是以前才会有的,既然自己没有梦游杀掉那群人,就说明自己没这个病。排除。第二种人格。不可能。生不起这种病。迅速排除。段越泽换了只手指啃。真相只有一个难道真是。好像也不太…有可…不太…好像也有可…不可能吧。不知道第几次分析以後,段越泽得出答案他喜欢我。3丶爱看直掰弯请进。爱看自我攻略请进。爱看忠犬攻请进。日更。每晚6点更新。求收藏预收文他怎麽可能不爱我—逸境集团老总的儿子被指性侵,陷入巨大的舆论风波。谩骂和攻击持续三天以後,暴风中心的梁凛先是上网回复网友脏话打错字了。再回复吃瓜忘记切小号的对家公司账号网友说你们家酒店很脏。住不惯。网友谁说了?零人在说。但很快,梁凛在互联网抛出的最後一句话让舆论再次发酵,走向不可控的局面。梁凛晒出结婚证,并配文我喜欢男的。只对他石更的起来。有没有gay来为我发声?梁凛在网上为自己冲锋陷阵松弛了很久,而家里人和助理却追在他後面擦屁股急得团团转。小助理这两天替梁总做ppt选男人结婚都快把键盘敲出火星子了。做好ppt给他预览时,见梁凛一脸挑剔。不是这个人矮了一厘米,就是那个人高了一厘米。甚至对着别人的指甲长度丶形状丶大小挑三拣四。助理冒汗,崩溃地问他您对结婚对象有什麽标准呢?梁凛掏出皱巴巴的旧照片,很嫌弃地指着照片上清俊的人脸,随口说就他吧。虽然也不怎麽样,但在这些不怎麽样的人中还算比较不错。助理比做完一堆方案以後,老板敲定第一版更崩溃的事情,是发现老板压根没管备选内容标签现代架空穿书正剧忠犬救赎段越泽叶榆季午芥其它黑切白年下一句话简介自己的老婆自己创造立意生命高于一切...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