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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并没有按时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温饶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他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开门,然后被站在门口的肖恩吓了一跳。肖恩穿在身上的外套已经解下来了,挂在手肘上。
“你这个时候才回来?”温饶问。
肖恩点点头,他的神情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嗯,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温饶下午太无聊了,趴在床上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用餐的时间,但是面对肖恩的问话,为了避免在等他的误会,温饶点了点头,说,“已经吃过了。”
肖恩‘唔’了一声,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块金色锡箔纸包着的巧克力出来,递到温饶面前,“刚好只有一块,就当睡前甜点吧。”
“哈?”温饶是被吵醒的喂,“谁会半夜吃巧克力啊。”虽然这么说,温饶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肖恩把巧克力递给他之后,说了句晚安,就转身走了,温饶看着他的背影,本来准备关上门的,但是忽然看到从他手指上滴落下来的东西,在脚下的驼色地毯上留下一滴刺眼的红色,他怔了一下,“等一下!”
肖恩停下脚步,他和平常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温饶打开门,走到他身旁,抓起他的手一看,发现他确实受了伤,血色已经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只是因为有外套挡着,所以他刚才才没有看出异常来。
“你受伤了?”
肖恩毫不在意,“嗯,一点小伤。”对他来说,确实只是小伤。
“那也要止血啊。”
肖恩看着小心翼翼的卷着他的袖子准备查看伤口的温饶,笑了起来,“嗯,回去就止血,我房间里有药箱。”
温饶已经把他的袖子卷开了,伤口是刀一类的利器所致,伤在手肘上,只要他的手臂稍稍曲起来一些,血肉就会翻出来,“伤在这里,你自己怎么止血?”
肖恩本来想说,他回房间可以让医生过来的,但是看到温饶这个模样,他目光深了许多,“那,你要帮我吗?”
温饶思索了一下,他前半生所有包扎伤口的经验,好像就只是为路上一条被车撞的野狗包好了断腿来着。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和肖恩说。
“我帮你吧。”为了块巧克力去帮人包扎伤口什么的,怎么看都很亏啊。
还好温饶没有睡觉穿睡衣的习惯,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以外,其他的好像都没有任何问题。他跟肖恩回了他的房间,在得到他的许可,用剪刀将已经被血粘在胳膊上的袖口剪开,然后翻出酒精瓶和棉签,来帮他的伤口消毒。
蘸着酒精的棉签,给伤口带来的疼痛感,连肖恩都有些难以忍受。
温饶想了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你要不要咬着点什么?会好受些。”
本来忍痛忍的倒吸凉气的肖恩,硬生生被温饶这句话逗笑了,“如果你愿意让我咬你的肩膀的话。”
“算了吧。”温饶继续低着头帮他消毒伤口,等到终于把外面的血污清洗完,温饶找到雪白干净的绷带,帮肖恩系上。他一共只会系两种结,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放弃了打不开的死结,选择了容易拆卸的蝴蝶结。
肖恩在看到他包扎的伤口处,那个怎么看怎么怪异的蝴蝶结时,整张脸上浮现出一种啼笑皆非的神情,“这是什么鬼?”
温饶不好意思和他说自己不会包扎伤口,强行镇定,”你要是不喜欢,自己拆掉再绑一次吧。”
肖恩看了看自己粗了一圈的胳膊上包着的那个蝴蝶结,又看了看温饶,“算了,就这样吧,挺好的。”
“那我回去睡觉了。”虽然白天睡的太多,现在毫无睡意。
“晚安。”肖恩的声音很温柔。
温饶摆了摆手,带上门出去了。
……
第二天,肖恩又来找温饶。只不过和平常不同,他一只胳膊把袖子绷大了一圈,并且和正常的另一只胳膊对比起来,相当的明显。
温饶看着都有种想让他再重新包扎一遍的冲动了,但肖恩本人,像是毫不在意,“好饿啊,一起去餐厅吃饭吧。”
温饶答应了,跟着肖恩去了二楼的餐厅里。这个时间段,正是用餐的时候,不过能有资格来这里用餐的人并不多,所以除了满桌的菜品以外,还是有些空荡的。肖恩因为一只手臂受了伤,吃东西并不方便,温饶就帮他拿了餐盘,选了几样他平常选的比较多的东西,递给了他。
肖恩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接了下来,向温饶眨了眨眼睛,“谢谢宝贝儿。”
熟悉的称呼又出现,温饶眉头都跟着一跳。不过还好他习惯了肖恩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除了翻了他一眼以外,没有别的表示了。
两人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来,温饶吃了两口之后,忽然想到了昨晚肖恩晚归的事,“昨天的任务很棘手吗?”
肖恩用一只手吃东西也相当的从容,“棘手倒算不上,只是因为消息被泄露,惹了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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