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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真是偏心,让他们炼丹,却让我来侍弄这些低等的灵草。”站在药圃中的白冥宗男子,一边摘除灵草旁生长的枯草,一边嘟哝的抱怨,“哼,能炼出高级丹药就了不起吗,我以后——”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双靴子。
抬起头,看到那双靴子的主人,浑身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了。但他明明,也是刚刚才来的。他来的时候,可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个人啊。
“你是什么人?来我白冥宗做什么?”白冥宗的弟子站直了身体,神情中透出一股蔑视。
斗篷里传来沙哑又虚弱的声音,“我,我是来白冥宗求取丹药的。”
“你是哪个宗门的?”因为面前这人身上没有灵气的波动,白冥宗的弟子,便以为他是普通人,态度自然就轻慢了很多。
裹着斗篷的男子,半天没有开口。
“我白冥宗的丹药,可不是那么容易求的。走吧走吧。”
那人上前一步,“我是青云宗的人。”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白冥宗的弟子,就变了脸色,一双眼盯着他瞧,“青云宗?青云宗都叫人灭了满门,哪里还有什么弟子。不打听好就敢胡言乱语,真是大胆!”白冥宗的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也算是修道之人,面前这毫无灵力波动的人,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就仗着自己修道者的身份,甩了一个法术过去,想将他从药圃中赶出去。
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人伸手挡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下,泄露出来的魔修的气息,一下令白冥宗的弟子脸色大变,“你是魔修?!”
“我不是!”急急的否认。
白冥宗的弟子方才感觉到的,分明是魔修的气息,加上魔修历来在修道者眼中,嗜血残忍的印象,让那白冥宗的弟子,连犹豫也不曾,就慌张的往后逃去了。
那人无意伤害他,但是又想要求取丹药,就追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路进了白冥宗中。
看到本该侍弄药圃的弟子,慌张的跑来,守在白冥宗门口的两个弟子伸手将他拦下,“跑什么跑?”
“魔修!是魔修!”张慌失措的白冥宗弟子扶住他的手臂,催促,“快去告诉师父!魔修上山来了!”话音刚落,那两个白冥宗的弟子,就看到拾级而上的穿着斗篷的那个人。
“就是他,师兄!他就是魔修!”
一听这话,守门的两个弟子,也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那被唤作魔修的人,却并没有杀上山门,反而在山门站定了,同那几个人道,“我不是魔修,我只是想来求……”丹药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白冥宗的弟子已经对视一眼,向他攻来。
他不得已只能伸手抵挡,但他一动手,魔修的气息,便四散开来了。
将那两个白冥宗弟子逼退之后,他并未咄咄紧逼,只捂着胸口处开口,“我不是魔修,我是青云宗的弟子,我来白冥宗,只是为求取丹药。”
白冥宗的弟子哪里会听他解释,“去叫师父来!
山门外的弟子越来越多,最后连白冥宗的宗主也赶来了。他们一行人,将那身着斗篷的人团团围住,因为那人不动,他们猜测,“趁这个魔修受了伤,我们杀了他!”
声音落下,数十个法术劈头向他砸了下去。那人不得已只能伸手还击,但袭来的法术实在是太多,虽被他化解,但掀出的气浪,将他裹在身上的斗篷吹散了。斗篷下,白发散落出来。白冥宗的数百弟子都戒备的望着他,现在这斗篷散开,他们自然第一时间看清了这魔修的真面目。
“是你!”白冥宗的弟子,对这人的相貌还有几分印象。
只见那站在白冥宗山门口的男子,满头白发披散,整个人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只一双眼是深沉暗浊的红。
……
悬梦宗中,白冥宗的宗主前来拜访。他神情萎靡惊慌,哪有一宗之主的威严?悬梦宗的弟子,将他引进了待客的地方,对他道,“您稍等,我们已经去告知宗主了,宗主应该马上就到。”
白冥宗的宗主点头,在他身旁的几个白冥宗的弟子,也和他是一般惶恐的神色。
等了片刻之后,悬梦宗的宗主走了进来,他一见白冥宗的宗主此番模样,就觉得是发生了什么。白冥宗的宗主,一看自己攀附的人来了,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请悬梦宗施以援手,解我白冥宗眼前之围啊!”
“宗主言重了。敢问,白冥宗是发生了什么事?”悬梦宗宗主神情凝重。
“有一魔修闯入了我白冥宗,他修为奇高,连我都抵挡不下!”
白冥宗算是个三流的宗门,只是因为善于趋炎附势,门内弟子又精通炼丹,才勉强跻身二流宗门之列。其实本身修为并不高,能打败他的人,放眼整个修仙界,也并不算少。即使心里这么想,悬梦宗宗主也不好这样说,只一面安抚着他一面道,“魔修而已,我现在便率弟子前往,将他剿灭。”
“他已经走了。”白冥宗宗主怕的,并不只是这个,“我来这里,是想请悬梦宗为我门下弟子提供几日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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