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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漫长的痛苦……
枷锁……沉重的镣铐……
黑夜……漫长的绝望……
薇尔·雷格,不……薇尔·维·萨列里。
赫里特伯格·萨列里的女儿……梅尔德琳娜·萨列里的妹妹……
十八壁垒最高不可攀之人的孩子?
……并非如此……自母亲死后,她只是一个被父亲厌恶着的孩子……
什么驱使着她走到今天这里,她忘记了,也从来不想记住,然而这只是她能挂在嘴上的牵强……毫无意义。
母亲的死吗……父亲的迁怒么…哭的次数太多,让薇尔有些健忘,都快忘记她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壁垒继续待下去……明明毫无希望。
明明走出壁垒会有更寻常的生活,会有更多的安生,她不必要死要活的提高自己的力量,去一个人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
她不至于在每一次接取任务时都受到其余人厌恶且疏远的目光,她想光明磊落的得到大家的认可。
她记得被送到雷格家族的那一天,一整个家族里只有雷格老爷子一个人出来接她,那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是主家的耻辱,送到分家,这是不是对分家的一种羞辱呢?
他们看见她只是一个衣着简单,沉默寡言,脸上带着悲伤,悲伤沉默着,甚至流不出眼泪的女孩……
他们不知道这个女孩犯下了什么样的过错与罪恶,会让一个五岁的女孩被这么残忍的赶出家门,也许只是主家的一个不如意,便把她放逐到如此境地,因为那个男人自从死了妻子之后就变得疯狂,疯狂的不可理喻,但是谁又能替她大声叫屈?那疯子是个说话在十八壁垒举足轻重的怪物,他的话依旧被小家族们视作不容抗拒的铁律,他们想巴结那个家族还来不及,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而忤逆大人物的意志?
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本就是那么不讲道理,本就是那么野蛮,上等人的一个念头,下等人们拼了命的会去帮他兑现。
起开始,他们或许还可以带着同情,带着一丝无奈,对她敬而远之,而久而久之,这敬而远之的敬,就变成了惊,而再变成了恨。
薇尔受到的歧视随着年纪的增大而不断加深,她能感知到的疏远与厌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积累。
她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她清楚那些人为什么厌恶自己……自己何尝不是人家的阻碍,人家未来的一道拦路虎呢。
她还记得自己以前的朋友……姐姐和爸爸走了,很少看过她,姐姐变得吓人,变得诡异,嘴里总是说着她不能理解的话,流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而流的眼泪……
而歌德,克里斯,达斯特罗,布兰顿,赵青岚他们呢,歌德和克里斯背后有小的家族,他们的家族还需要展,他们不想得罪萨列里家族,所以只能疏远薇尔……
而达斯特罗虽然是贝奥武夫家族目前的公子爷,但是和家族矛盾颇深,他也不愿意趟萨列里的浑水,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孩子说的算的,雷萨允许他的反抗,允许他的反对,唯独不允许达斯特罗与萨列里为敌。
最后,达斯特罗能给薇尔的,也只有愧疚的目光,和无能为力的叹息。
父亲简直像是要逼死她,她在壁垒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可以依靠的伙伴,哪怕有些人知道薇尔何等的孤寂,但是谁又可以去和那个疯狂的大人物作对呢?
薇尔也懂事的伤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到来只会给朋友负担。
而如今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只是好笑……
她在最后却拖累了一个新加入壁垒的年轻人自己本来志得意满,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却把大家都拖入地狱。
那个家伙才17岁……甚至还没成年,甚至没有经过十八壁垒的培训。
克里斯……歌德……达斯特罗,像是要把与薇尔有关,与她相识的所有人都送入地狱一般。
薇尔只感觉体内,那些怪物的血肉在自己的腹腔之间游走,他们分解,扩散,想要把自己同化成那样的怪物……
薇尔的眼角流下一行眼泪,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明明自己刚准备下定决心离开十八壁垒,薇尔受够了那些无意义的自我洗脑,自我麻痹,自我催眠,自我相信到自己可以改变他们的看法,愚蠢的相信自己可以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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