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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缜当然知道,韩复真的其实已经很温柔了。
但这不妨碍他被搞完以后活生生只剩一口气,手指头都动不了。腰疼、脖子疼、后背疼、屁股疼,哪哪都疼。
“散架”真的是一个非常贴切的形容词。
……
哗啦哗啦,躺在温暖的浴缸里,韩复小心挤着椰子味的沐浴液。
裴缜手都抬不起来,有气无力跟交代遗言一样:“你叔……”
韩复:“嗯?”
“你叔……打电话给你,是有什么困难么?”
韩复:“啊?”
裴缜垂眸:“如果是遇到困难,需要钱的话……”
韩复:“缜缜你忘啦?我现在自己也有钱了!”
是哦,忘了。裴缜晕乎乎的,想起韩小花昨天才强调过他现在已经红了,一次直播指不定能挣几十万来着。
韩复:“你起来,坐好。”
裴缜被他在浴缸里半捞着坐起来,心里一千万个不情愿。刚才那样躺在热水半睡半醒多舒服?漂浮着像是在一团云上,现在突然坐正,肩膀酸疼,腰、腿也要断了!
“缜缜,”韩复的声音很严肃,氤氲着浴室的雾气,咬在他耳边低沉而不容置疑。
“再说一遍,我现在是你男人了,以后不准忘!”
裴缜:“……”
韩复:“是正牌男朋友,不是包养的小狼狗。所以从今以后,不止你能养我,我也能养你。你可以给我零用钱花,我也可以给你买礼物,你要学会依赖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相信我、喜欢我、爱护我,听见了?”
裴缜听得羞愤欲死。心说去去去,谁要依赖谁!
啥玩意儿的才赚了几个钱就想养老子?现在的小鸭鸭真是的,翅膀长硬了一点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想着,腿一挪,正好压到浴池泡沫里沉浮存的惨叫鸭,惨叫鸭极为不满地“嘎”了一声。
连惨叫鸭都向着韩复,这日子没法过了。
韩复无视他一脸的小情绪:“听见了是?那,你重复一遍。”
裴缜:“……”重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韩复:“那你点头。”
为什么要醒着呢?还不如刚才就安睡装死。
……
第二天醒来,太阳明显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明度。裴缜陷在松软的被子里,作死翻了个身,呃呃呃呃……还是疼疼疼。
纵欲伤身,古人诚不欺我。
整个人呈瘫痪状,想起都起不来。门外传来踏踏踏的狼狗拖鞋声,韩复推门进来:“缜缜,你终于醒啦?别动别动,饿了,等着我马上帮你去拿早饭。”
裴缜:“你……”
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还是叫住了韩复。
因为很想问,韩小花你干嘛呢!怎么搞成这样,我帅气泪痣小狗子人呢?
……
韩复现在的样子,难得的跟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整个人被塑料头套、橡胶手套、厨房围裙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见脸,一副职业家政服务人员工作中的模样。
跟着,裴缜遥遥地听见了楼上传来“duangduang”的簸箕和吸尘器声音。才突然想起,因为家里放杂物的阁楼几乎堆满了,他在上上周预定了名牌家政公司的超级大扫除的家政业务!
约的就是今天,结果他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已经在打扫了?”
韩复点点头:“早上八点准时来的,扫得特别专业,你放心。”
裴缜点点头,又略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打扮夸张的美青年:“人家大扫除,你掺和什么?”
都花了钱的,全交给他们就好了!
韩复则眯着黑亮亮的眼睛,在大口罩下面自顾自傻笑。总不能说是因为太兴奋了无处发泄,需要跑上跑下出点汗帮忙打扫才能散尽满心的小雀跃?
“缜缜你都不知道,”韩复说,“小橘人来疯,刚才一直往阁楼那边偎,弄得脏兮兮的,我抱它回来还被它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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